顧芳媛的嘴唇哆嗦了兩下,下意識地想要反駁。
但她的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一樣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顧建明看著她這副樣子,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的神色。
“你之前特意跑去酒店,演了那一場,讓他們全都有了防備。”
“老宅這邊的安保連夜加了一倍,老爺子還把顧沉舟叫去書房關上門談了半天。”
“你以為他們在談什麼?談天氣嗎?”
“你在那頭鬧完了,我這邊的棋還怎麼下?”
最後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顧芳媛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站在那裡,手指攥著衣襬,指節發白。
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,只剩下腮邊那一點被氣得泛起的紅。
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,然後又張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想幫你……”
最後那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,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。
“幫我?”
顧建明冷笑了一聲。
他偏過頭,目光越過龜背竹的葉片,落在正廳裡那些推杯換盞的身影上。
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並不重,像是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。
但就是因為太輕了,反而更刺人。
顧芳媛站在他面前,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她嘴唇抖了好一會兒,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。
她低下頭,盯著自己鞋尖前面那一小片地磚上的紋路。
偏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窗外傳來一陣鳥叫,啾啾的,脆生生的,襯得這片角落愈發沉悶。
顧建明沒有再看她,轉身拿起窗臺上的酒杯,抬步往正廳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兩步,他又停了一下,微微側過頭,留下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