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這次的教訓,以後別再自作主張了。”
說完,他便邁步走進了那扇月門,身影重新融入了杯影交錯的喧囂之中。
只留顧芳媛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她的肩膀繃得緊緊的,好半天才緩緩鬆下來。
她抬起手,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股氣吸得極深,像是要把五臟六腑裡的委屈和恨意一起壓下去。
然後她放下手,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顧芳媛沒有再回正廳。
她沿著偏廳側面的走廊走了幾步,在一個拐角處站定了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木窗,透進來一小片灰白的天光。
她靠在窗臺邊上,一隻手撐著窗欞,另一隻手搭在腰側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慢慢平復下來,抬起眼,透過窗格往外看。
院子裡有幾個傭人正在收拾剛才撤下來的花盆。
他們搬瓷缸時彎著腰,嘴裡低聲說著什麼,臉上帶著笑。
顧芳媛看著他們,目光卻像是越過了那些人,落到更遠的地方去。
她想起剛才顧建明說的那番話。
打草驚蛇。
這四個字像一根針,紮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。
她當時去找江晚,確實是想替大哥探探底。
她覺得自己做得夠小心了,禮物挑了不輕不重的,話也說得拐彎抹角,沒有直接撕破臉。
可她還是把事情搞砸了。
老爺子一個電話就知道了她去了酒店,顧沉舟那邊連夜防備,白景言加派了人手。
她以為自己是去幫忙的,到頭來卻成了最大的破綻。
顧芳媛咬著下唇,眉頭擰著,陷入了沉默。
事情已經發生了,再怎麼懊惱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,後面該怎麼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