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芳媛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當然知道這些人說的是誰。
風向變了。
三叔公被趕出去之後,所有人都在重新站隊。
剛才還站在三叔公那邊的人,這會兒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往江晚那邊靠了。
她偏頭朝斜對面看了一眼。
顧建明正坐在那裡,跟旁邊一個堂叔碰杯喝酒,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,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但他旁邊那幾個原本坐得近的族人,這會兒已經悄悄挪了位置,往另一桌靠過去了。
顧芳媛收回目光,放下筷子,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水已經不燙了,溫溫的,帶著一點澀。
正廳裡的氣氛還在持續升溫。
有人端著酒杯起身,繞了大半張桌子,走到了福伯身邊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福伯笑著點了點頭,轉身掀簾子進了後廳。
沒過多久,簾子又掀開了。
那端酒的人端著酒杯,跟在福伯身後走了進去。
顧芳媛看著那個背影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是旁支裡一個平日裡不怎麼出頭的人。
跟顧建明走得不算近,跟三叔公那邊也沒什麼往來。
今天倒是會挑時候,趁著老爺子心情好,搶著去後廳敬酒了。
她正想著,又一個人站起來了。
這回是個女人,穿著暗紅色的旗袍,端著酒杯,也往福伯那邊去了。
然後是第三個,第四個。
有的人端著酒杯進後廳敬酒。
有的人走到主家那桌旁邊,隔著幾步的距離,朝著簾子後面說了句什麼,像是在刷存在感。
顧芳媛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往後廳方向走,心口那團火越燒越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