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志明把資料狠狠摔在黃慧心身上：“購買人是你，錢是從你的賬戶出去的，聊天的人也是你，照片上你都幹了什麼！”
“你告訴我，全是別人偽造的？”
黃慧心被問得一噎，她眼神慌亂地掃過眾人，最後看向伊碧琴。
“媽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醫生當時跟我說是營養藥，然然那時候身體不好，我也是為了她好！”
“為了我？”，一直沉默的霍然忽然開口。
“所以您每天晚上看著我把牛奶喝完，也是為了我好？”
黃慧心嘴唇動了動。
“然然，大伯母那時候...”
霍然望著她，聲音很輕：“我那時候才十歲。”
“爸爸媽媽剛剛去世。”
“爺爺奶奶不在國內。”
“我住進您家裡以後，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寄人籬下。”
霍然頓了一下，很多已經模糊的記憶，這一刻又重新變得清晰。
那時候她不敢挑食，不敢睡懶覺，不敢在家裡跑得太大聲，不敢惹黃慧心不高興。
黃慧心每天晚上送進她房間的那杯牛奶，是為數不多讓她覺得自己也被人照顧著的東西。
所以不管喜不喜歡，她每一次都會喝完。
霍然垂了垂眸，忽然覺得有些諷刺。
裴聿珩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。
霍然回過神。
黃慧心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。
“然然，我承認那時候我可能做得不對，可我從來沒想害你！”
“我就是...”，她急著替自己找理由。
“我就是覺得你胖點好看，小孩子不都是白白胖胖的才可愛嗎？”
“再...再說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客廳徹底安靜。
裴聿珩緩緩抬眼看向黃慧心，漫不經心的神情已經蕩然無存，聲線極淡：“好好的？”
“所以一個人沒死，做過的事就能當沒發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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