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所樓下的停車場靜謐空曠,只餘幾盞冷白的燈光。
偶有路人的經過,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時,總會多停兩秒,帶著心照不宣的曖昧。
霍然渾然不覺,整個人扒在裴聿珩身上,鼻尖全是他衣領間清冽的雪松香,醉意上湧,視野裡只剩他線條分明的側臉。
頭頂燈光在他的側臉映出一小片陰影,她的視線從高挺的鼻樑、線條利落的下頜線、移到漫不經心微微揚起的嘴角。
這人長得人模狗樣,嘴巴怎麼這麼毒。
他想就這麼佔她便宜,門都沒有!!!
霍然索性鬆了手和腳,要跳下去,幾步路她還是能走過去的。
裴聿珩卻突然抬手勾住她的腿,不讓她下去。
裴聿珩雙臂收緊,猛地向上一顛。
霍然整個人在他背上彈了下,本能的“啊”了一聲,雙腿急忙重新勾緊他的腰,手臂死死環住他的脖子。
他這才不緊不慢的抬腿,往車的方向走去。
霍然:“......”
她被迫又摟緊了他,心跳紊亂,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這個人。
霍然突然想起在會所看到他微信的內容,猶豫一瞬:“我每天的食譜是你定的?”
當初看到那些素食,還以為家裡的管家知道她的口味,特意安排廚師為她準備的。
裴聿珩倒是沒否認,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霍然趴在他的背上,又看了他一眼,在他耳邊輕聲道:“裴聿珩,謝謝你。”
她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,所有的善意,都值得感謝。
耳邊有股溫熱的氣息撲過來,霍然的聲音溫柔許多,不似之前的懟他的針鋒相對。
裴聿珩的腳步微頓,側過頭,目光淡淡掃過她趴在自己肩窩的臉,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:“霍小姐不會感動到...喜歡上我了?”
霍然的呼吸一滯,感動戛然而止,她惡狠狠的盯著他的耳朵。
“裴先生,如果有什麼妄想症的話,我認識個精神科的主任,可以幫你聯絡一下。”
“倒也不必,我只是提醒霍小姐一聲。”
霍然:“......”
霍然差點罵了出來,他不說話沒人把他當啞巴。
她幡然醒悟,不是她情緒不穩定,而是誰遇到這麼毒舌的裴聿珩都穩定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