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勞斯萊斯融入黑夜。
車外,城市的流光幻化成一條條光帶飛速後退。
車內,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填充物。
沉默比夜色更濃,將兩人各自裹挾。
霍然從車窗外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裴聿珩,猶豫一瞬:“去海城的那天,你來劇院了吧。”
裴聿珩轉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回去看著前方的路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霍然抿了下唇,那天她沒看錯,果然是他!
可他那天為什麼不說...
“你那天都看到了?”
裴聿珩“嗯”了聲,沒說看到什麼,更沒解釋什麼。
霍然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:“你別誤會,我和他就是朋友,現在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。”
路口的紅燈亮起,裴聿珩踩了踩剎車,轉頭看她:“喜歡很久的朋友?”
霍然猛的睜大雙眼,身前的手緊緊揪在一起,他是怎麼知道的?
她收回視線垂下眸,她現在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喜歡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很喜歡江嶼,可當她知道他是那樣的人後,竟意外的感到輕鬆。
她曾無數次在內心強迫自己接受長大後的江嶼,一遍遍告訴自己人是會變的,現在的江嶼只是另一面的他。
就像她一樣,根本不是在江嶼面前唯唯諾諾不敢言語的霍然。
他們彼此都是戴著面具的人。
“你知道我小時候很胖,是他鼓勵了我,讓我找回自信,那時候我對他很感激。”
“他工作很忙,我很少能見到他,基本都是微信聯絡,但後來我發現他跟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...”
裴聿珩眉心蹙起,打斷了她,他對他們的相遇並不感興趣。
“所以霍小姐跟我結婚,是把我當替身,還是一時衝動?”,他頓了一下,又道:“或者是伺機報復?”
報復...
報復兩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,毫無預兆地刺入她的心口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猛的蜷起,背脊繃直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他...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
是他跟裴淼淼說了什麼,所以他和裴淼淼都知道了?
霍然攥緊手指,又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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