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...他...
“放鬆。”
“別頰。”
她閉上眼，意識像被浪潮捲走。
她想起庭院裡那個被填平的泳池，翻起萬般潮湧。
平地起浪，一層推著一層，前赴後繼地撲向池邊。
後面的浪不等前浪消散，已經高高揚起，帶著蓄滿了的力量狠狠拍下。
整個水面都在翻滾、炸裂、奔湧，像一頭看不見的巨獸在水裡翻來覆去，攪的天地之間只剩下轟鳴的水聲和無盡的白沫。
而她就在那水中，被淹沒，也被托起。
......
他的手還環在她的腰上，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黑暗中所有感官被無限放大，霍然的耳朵又格外的靈敏，她能記住每個音符獨有的、特別的音色。
就像此刻耳中迴盪的每一次相觸的低沉迴響、呼吸和喘息糾纏聲、還有那辨識度很高的低啞悶哼。
霍然察覺有吻落在她的發頂，很輕，輕到不留神會察覺不出來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瞭解了他一點，就像她能感覺出他此刻的不一樣。
“裴聿珩...”
裴聿珩鬆開她，身子後仰，對上她的視線，聲線還帶著事後的沙啞：“抱歉，今天有點累，只能伺候霍小姐這一回。”
“我...我不是那個意思...”
裴聿珩“嗯”了一聲，閉上眼，又伸手環過她得腰，將人緊緊攬在懷裡：“睡吧。”
霍然扭動一下身體，她睡覺喜歡平躺，沒有任何拘束，被他這樣抱著，她睡不著。
可裴聿珩今天格外的任性，沒鬆手，反而警告起來：“再亂動，就得辛苦辛苦霍小姐那上了保險的手了。”
霍然：“......”
霍然身體僵住，不敢亂動，窩在他懷裡，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穩得像節拍器。
她睡不著，無聊的開始數起他的心跳，她不知道自己在第幾百次的時候鬆開了意識，手無意識地從他胸口滑落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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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頌劇院，霍然和關小谷坐在休息室喝咖啡，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斜進來，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。
關小谷託著腮，看著霍然眼神直直的盯著咖啡杯裡的氣泡，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然然，想什麼呢？又發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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