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珩靠在黑色躺椅上，眉頭微微輕蹙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黑色絲質睡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黑膠唱片機在角落裡緩緩轉動，唱針貼著唱片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霍然的耳尖動了動，仔細聽著。
待她聽清楚後，雙目微睜，看向那聲音來源。
復古的黑膠唱片機，正放著她出版的那盤小提琴協奏曲的唱片。
霍然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，目光在唱片機上停留片刻。
原來他真的有她的唱片，而且還在聽。
裴聿珩以為進來的是管家，並沒睜眼：“趙叔，你...”可以休息了。
“裴聿珩！”
一聲清脆，像琴絃上撥出的一個高音，打亂了唱片裡的音樂節奏。
裴聿珩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他掀開眼皮，目光落在門口那道身影上，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停在扶手上，臉上的疲憊被錯愕取代，像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、這個地點，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。
霍然站在門口，逆著光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看到她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裴聿珩還是像在樓梯口時一樣，口吻淡淡：“有事？”
霍然抿了下唇，不知道怎麼，突然有點生氣，氣沖沖的向前走了兩步，踩在地毯上，聲音很輕，但氣勢很重。
“裴聿珩，那天的話我沒說完，想了下，還是有必要解釋清楚。”
“我沒把你當成誰的替身，跟你結婚也不是一時衝動。”
溫泉那晚她倒是衝動了，但他不知道那是她，所以她也沒必要再提。
但結婚這件事，是她考量過後的結果，她沒衝動，也沒後悔。
關於...
“報復...”
她攥緊身前的手指，這個她要怎麼解釋...
她是有這個目的，但不是他想的那種報復...
裴聿珩被她喊的一愣一愣的，那雙眼睛裡燃著一團火，倔強、委屈、還有一點他沒看懂的情緒。
他突然開口叫住了她：“霍然。”
“過來。”
霍然下意識的走了過去，站在他身邊，垂眸看他。
躺椅很矮，她站直比他高出一截，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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