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北郊區的棲霞山,以傍晚的晚霞和崎嶇蜿蜒的山路聞名。
入夜後,星辰璀璨,無盡的黑夜將蒼綠的山吞噬,又從每一道縫隙裡擠出淡淡的涼意。
路燈和彎道反光柱連成斷續的虛線,在墨色的瀝青上刻出唯一的路徑。
凌晨時分,本該人跡罕至,山上山下卻聚滿了人。
山下有人看守,掛著熒光的牌子,比賽場地,不得入內。
山頂,低音炮的節奏和發動機的引擎聲絞在一起,有人舉著熒光棒,有人站在車頂拍照,空氣裡瀰漫著尾氣的味道。
沈懷川拐了拐一旁在正低頭打字的裴聿珩:“你不是不玩了嗎?”
裴聿珩沒抬頭,在螢幕上打完最後幾個字,傳送給霍然。
他藉口出差兩天,告訴她已經落地海城。
他收起手機,螢幕暗下去的瞬間,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裴聿珩是一名機車愛好者,以前經常組織地下比賽,不為別的,只圖一樂呵。
後來因為一場事故,裴聿珩不知道怎麼就想通了,從兩輪乖乖開回了四輪。
“今天這是?”,沈懷川追問。
裴聿珩看向他,淡淡道:“言傳身教。”
沈懷川不明所以:“嗯?什麼意思?”
低沉的引擎聲浪由遠及近,在人群的鬨鬧聲中停滯。
裴聿珩朝遠處看去,沈懷川也跟著轉頭。
霍煦穿著一身紅色機車服,摘掉頭盔,甩了甩頭髮,視線落在一身黑色機車服的裴聿珩身上。
他還真沒猜錯,這奸商是在這等著他呢。
沈懷川一眼認出霍煦,小時候被這小子捉弄過,所以印象深刻。
他又看了眼裴聿珩,這是來教小舅子??
裴聿珩朝沈懷川揚了揚下巴,沈懷川瞭然:“霍煦,這裡雖然是娛樂局,但比賽嘛,總要有個輸贏,有個賭注才有看頭。”
“我沒意見。”
沈懷川笑笑:“敞亮,那就按老規矩來,輸的人...”請在場的人喝酒。
裴聿珩忽然打斷他:“今天換個玩法,輸的人無條件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。”
霍煦看了他兩秒,笑了一聲:“正有此意。”
山頂出發線,柏油路兩旁的警戒線外站滿了人。
霍煦擰了擰油門,杜卡迪的L型雙缸發出低沉的鼓點聲,震的旁邊礦泉水瓶裡的水面泛起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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