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看著對話方塊裡言歡那一連串賣慘求饒的表情包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鼻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。
真是恨鐵不成鋼!
朕日理萬機批閱奏摺到深夜尚不知疲倦,怎會有此等只想躺平偷懶的女子?
天幕直播時引經據典,言辭犀利字字如刀的傢伙,下了直播怎麼就成了一隻軟趴趴的懶蟲?
尤其是一提到練字,立刻就嗷嗷叫著要徐徐圖之。
嬴政手指在桌案上不悅地敲了敲,準備再發一條資訊訓誡幾句這個不上進的傢伙。
言歡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猴哥是個什麼感受 ,只想捂住自己的腦袋大喊:別唸了,師父,別唸了!
不過說的也對,自己確實應該努力一點了,欠的積分太多了。
但是話又說回來了!
自己欠了那麼多,退1萬步來講,系統就沒有一點責任嗎?
言歡理不直氣也壯的甩鍋:要不是系統願意借積分給自己,可以賒賬,自己也不會欠這麼多積分要還啊。
怪來怪去,還是怪系統。
系統:【o(′^`)o
哼,我,我這就跟主系統申請,再也不借積分給你了!】
言歡露出可憐小狗眼,“對不起嘛寶寶,我開玩笑的,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你是我最最最疼我的統統……”
【(?ì _ í?)】
統統不說話了,但統統愛你是藏不住的。
而另一邊的世界……
東施在破舊的茅草屋裡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夜。
她以為自己會因為知道未來那兩千年的罵名而崩潰,但奇怪的是,並沒有。
言歡那句這兩個女孩子都沒有錯,像是一把火,燒斷了綁在她靈魂上那根名為自卑的繩索。
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,東施覺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。
她掀開破舊的薄被,穿上那身粗布麻衣,推開柴門,腳步不自覺地朝著村西頭走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找夷光。
天幕降臨之前,她每次遠遠看著夷光,心裡都填滿了豔羨,酸澀,甚至是一種病態想要透過模仿來攫取一絲關注的渴望。
但現在,那些雜念全都沒了。
她只是想去看看,僅僅只是想去看看那個和她一樣,被歷史的洪流裹挾被世人的唇槍舌劍釘在案板上的女孩。
當東施走到村西頭的溪水邊時,夷光已經坐在了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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