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惠妃摸了摸她的頭,柔聲道:“所以,你把心安安穩穩地放進肚子裡,他已經坐不長久了。”
聽到這句斷言,楊玉環一直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,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。
那困擾了她無數個日夜的馬嵬坡陰霾,那條憑空勒在她脖子上的無形白綾,隨著武惠妃的這番話,如同冰消雪融般徹底散了。
楊玉環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濁氣。
雖然眼角還掛著淚痕,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終於重新綻放出一抹鮮活氣韻。
大唐這邊,李隆基因為老祖宗的物理降維打擊和皇權動搖而焦頭爛額。
而在大秦位面的咸陽宮內,嬴政的臣子們此刻也是焦頭爛額,甚至可以說是集體應激了。
今天嬴政將一卷新批閱的竹簡擲於案上,神色淡然地宣佈了一項決定:
“如今天下承平,馳道已然修繕大半,朕決意,下月起駕,東巡天下,親自去看看各郡縣推行新農政的成效。”
一時間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,畢竟嬴政說這話的語氣跟平常沒啥區別,甚至更像是隨口一說什麼東西一樣。
反應過來之後……
“陛下不可啊!!!”
有一個臣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,他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,雙手死死地伏在金磚上,老淚縱橫:
“陛下三思啊!天幕上可是說得明明白白,您就是……就是在巡遊的路上,在那個該死的沙丘平臺……出的事啊!”
這一開腔,整個大殿頓時炸開了鍋,武將文臣們全都不顧儀態了。
現在一聽陛下又要出去溜達,百官們簡直是PTSD全面爆發。
御史大夫馮劫急得直拍大腿,連連叩首,“咸陽宮堅如磐石,有重兵把守,又有太醫署日夜伺候。”
“您就在這咸陽宮裡高坐明堂不好嗎?外頭風餐露宿的,萬一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?”
“陛下若要看農政,臣等就是跑斷了腿,也親自去各郡縣將那些長勢最好的麥穗拔回來呈給陛下看!您千萬別親自去啊!”
“就是啊陛下!”
老將王翦的兒子王賁也急眼了,眼眶通紅地大喊,“那巡遊路上多顛簸啊,臣一想到天幕上說,您的御輦裡被塞滿了臭鹹魚……臣這心就像被刀剜了一樣啊,陛下,臣求您了,那巡遊咱說啥也不能去了。”
“臣附議!臣等寧死也不讓陛下出咸陽半步!”
滿朝文武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,肝腸寸斷,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秦已經亡了。
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臣甚至做好了準備,只要嬴政敢走下御階,他們就敢撲上去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。
嬴政高坐在龍椅上,看著下面哭成一團的群臣,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。
他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“都給朕閉嘴!”
嬴政低喝一聲,天子的威壓瞬間讓大殿內的哭嚎聲頓了一頓,只剩下幾聲抽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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