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斷河堡的援兵來了!撤!往北側山谷撤!」
胡骨果斷下令,調轉馬頭,準備帶著剩下的騎兵逃離這片泥潭。
然而,他剛跑出不到一里地,前方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滾雷般的馬蹄聲。
許青山一馬當先,身披戰甲,手中精鋼長刀在雪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。在他身後,是一百多名殺氣騰騰的鎮北騎。
黑石堡的鎮北騎主力,正好從河谷後方包抄到位,如同神兵天降,直接切斷了禿鷲部的退路。
「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你當北牆是你家後院?」
許青山長刀一揮,刀鋒直指禿鷲部。
「全軍,殺!」
鎮北騎如同黑色的洪流,果斷撞入禿鷲部的撤退陣型中。本就因為久攻不下而士氣低落的馬匪,在這股生力軍的衝擊下,陣型轉眼間被衝得七零八落。刀光劍影中,禿鷲部的騎兵接連落馬。
荒田前方,蕭紅鸞看著正在潰敗的敵軍,並沒有急著讓新兵去搶奪戰利品。
她舉起長槍,厲聲下令。
「全體都有!保持陣型,向前推進!」
八十名新兵聽著口令,踩著雪地和泥土,排著整齊的佇列,一步一步向前邁進。
沿途遇到落馬未死的馬匪,他們沒有一擁而上地去亂砍亂殺,而是嚴格按照訓練中的規矩,由長矛手無情地補刀,持盾手繼續警惕掩護。
第一次上戰場,這群新兵沒有因為敵軍潰退而打亂隊形。這種刻在骨子裡的紀律性,遠比單純斬殺幾個敵人更讓蕭紅鸞感到滿意。
戰鬥在半個時辰後徹底結束。
河谷和荒田上,留下了四十多具禿鷲部的屍體。二十多名來不及逃跑的馬匪被鎮北騎生擒,卸了兵甲,捆成粽子般按在雪地裡。
繳獲的戰馬足有七十餘匹,還有不少彎刀和皮甲。
四堡方面的傷亡,主要集中在禿鷲部第一輪衝擊時,有幾名新兵受了重傷,但已經被秦月奴的人抬回了堡內。最重要的是,流民的營地完好無損,新修的水渠和水車還在正常運轉,剛剛播下希望的荒田也被牢牢保住了。
蕭紅鸞清點完人數,大步走到許青山面前。
「稟守備大人。剩餘八十名新兵中,有五十四人通過了實戰考核。面臨敵騎衝擊,沒有退縮,陣型未散,補刀果斷。」
許青山的視線中,藍色的系統提示隨之跳動。
【當前可戰兵力:三百零二。】
人數,終於達標了。
「把帶頭的押過來。」許青山收刀入鞘,語氣冰冷。
梁順將五花大綁的禿鷲部小頭領胡骨拖到了許青山面前,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,讓他跪在雪地裡。
「守備大人,這傢伙招了。」梁順咬著牙,恨不得一刀砍了這惡徒,「他們南下的路線,還有斷河堡兵力空虛的假訊息,全都是從白狼集的嚴記貨棧買來的!」
許青山眼神微沉:「嚴記貨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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