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紅鸞深深地看了許青山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由衷的激賞。她不再多言,只是將手按在刀柄上,跨前一步沉聲應道:「你想怎麼打?」
許青山走回桌案前,手指在【四堡協防圖錄】上輕輕叩擊:
「烏骨以為我們只有一座斷河堡可以守,以為他面對的是五百名各自為戰的孤軍。」
許青山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地勢緩緩遊走,最終重重停留在斷河堡與鐵門堡之間一處地勢險要的峽谷通道上。
「鷹嘴溝。」
許青山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冷光:
「當年落兒溝一戰,我們藉著狹窄地形伏擊了五百蠻騎;而這一次,我們要讓這近千名部族聯軍看清楚,北牆這四座互為犄角的大堡,合在一起,究竟是一道什麼樣的天羅地網!」
許青山神色一正,當場下達軍令:
「沈清禾。趙梨花!」
「在!」兩女齊聲應道。
「即刻組織斷河堡外所有開荒軍戶與流民,攜帶口糧撤入內堡與後方地窖;同時,讓二十輛輜重車裝滿空糧袋與雜草,在斷河沿岸故意往返搬運,造成糧倉倉促搶運的假象!」
「阿蠻!」
「在!」
「帶上二十名山地斥候,沿落雁坡南下路線故意留下雜亂的撤退痕跡與馬蹄印,引誘烏骨的主力大隊,讓他們確信斷河堡防備空虛。主力未集!」
「白芷!」
「在!」
「鐵門堡與斷河堡城頭的所有重型床弩全部上弦,備足防凍桐油與破甲重箭,水閘絞盤派精壯死守,聽我號令行事!」
「蕭紅鸞。周老七!」
「末將在!」
「重矛營披全甲,戰騎營配雙弓,隨我出關佈陣!」
一道道軍令擲地有聲,整座斷河堡猶如一臺龐大而精密的戰爭兵器,在號角聲中轟然運轉開來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斷河堡最高的青石烽火臺上,一蓬乾燥的狼糞與松脂被火把引燃。
「轟!」
濃烈烏黑的滾滾狼煙,攜帶著刺骨的警訊,衝破了鉛灰色的風雪天幕,筆直地刺向蒼穹!
緊接著,數里之外的鐵門堡。青崖堡。黑石堡烽火臺依次被引燃。
四道接連天地的黑色狼煙,在塞北荒原的風雪中首尾呼應,連成了一條橫跨百里的蒼茫烽火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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