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知青同樣在討論著。
“5塊錢也不多，這是為他們有利的事情，文盲和文化人怎麼可能一樣？太愚昧了無知。”孫文濤看著鬧鬨鬨的村民說著。
另一個跟著說道：“人無遠慮，必有近憂，他們只懂得看眼前利益，”
周雪梅看著馬六喜非常不屑的嘀咕了一句：“沒文化的鄉巴佬，真是目光短淺，活該被拋棄。”
“他們種地為生沒有外來收入，僅靠工分和雞蛋換錢，這錢對他們來說也不容易。”來得最早相對了解村裡生活狀態的楊國義道。
張大錘是讓他們討論湊錢的事，結果大家話題越說越跑偏，壓根不在正題上。
他看向人群裡挑事的以馬六喜為首的幾人道：“你們幾個媳婦都沒有，來湊熱鬧就給我少嚷嚷！”
看向群眾他接著道：“這己經是我第三次提起這事了，大傢伙仔細想想，我說的有沒有理？你們老羨慕躍進大隊日子好過，那是人整個隊裡團結努力得來的結果，瞧瞧你們自個一點覺悟都沒有。”
“說分肉分糧，鞋子都跑掉，為自家的孩子讓你們出點錢，一個個跟割你們肉似的。”
西嶺村上一任老隊長顧光明道：“我來說句公道話！建強啊！你有為大夥辦事的心是好的，可這事情沒有意義哩，公社學校都三天兩頭停課放假，現下這環境不穩當，躍進大隊那邊也一樣。
今時不同往日，知識改變命運這說法不存在了，你帶著鄉親們過好日子，我舉雙手支援你工作，可你這是在給鄉親們拉債哩。”
相比上任五年的現隊長張大錘，大家更擁戴己卸任的老隊長顧光明。
他一站出來，不同意的那些人彷彿有了主心骨，嚷嚷的更來勁。
“老村長說的話在理！那些被掛牌子下放的哪個不是文化人？”
“沒錯！上一天工才多少？讓大夥一下拿出5塊錢，5塊錢買粗糧都能買五六十斤，每戶出五六十斤，糧食堆起來都成山了，拿一座山的糧食去換一個沒有用的學校，反正我家不同意。”
“就是啊！60斤糧食都夠一家子吃一兩月了。”
顧長順作為隊裡會計很配合隊長工作，他和自己大哥顧長庚二哥顧長福通通氣。
之後就大聲道：“為村裡孩子好的事，我家同意出這錢，我支援隊長建屬於咱自己的學校，大夥咋會覺得讀書沒用呢？我是咱村同輩裡唯一的初中生，嘿，選隊裡會計的時候，我被選上了，這就是有知識的好處啊。”
顧長庚跟上：“我跟長順一個意思。”
顧長福不理媳婦趙春花的瞪眼，緊隨其後：“我政治思想覺悟高，同意出錢建學校。”
艾田福拉著臉：“5塊錢太多了！咱就是個小村莊，又不是公社，建啥學校。”
“這麼多年沒學校不也一樣嘛，這會幹啥要大夥掏錢去蓋。”
年紀大的持反對意見比較多，年輕夫妻大多數同意辦學校，就是嫌5塊有點多了。
坐在人群外圍指間夾著煙，一晚上心不在焉的顧程，聽見他家人發言後，吸一口煙吐出菸圈掐滅菸頭。
他好心的給出一箇中肯建議：“我給你們提個兩全其美的辦法，蓋三間茅草屋，一二三年級的年紀小留在隊裡讀，其他大的繼續去大隊讀，大家只出力出工，先定好給幾分工，粘土，工具，木材，茅草，通通不要錢，西把門鎖幾把合頁，最多幾十塊錢就搞定了！”
木材隊裡有的是，木匠村裡也有給記工分就行，抽調點人手去蓋學校不就有了嗎？
“對對對！程子說的這個辦法好！”
“還是程子腦瓜子靈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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