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天剛矇矇亮,女知青屋裡最先醒來的黃麗把其他人都喊醒。
黃麗看著其他西人問:“明天到我做飯,今天該輪到蘇婉卿的,可現在她沒在,我們商量一下,是我跟她換一下,還是怎麼辦?”
趙佳寧覺得沒什麼問題就道:“你跟婉卿換可以的呀,等下她回來了,今天你做,明天她做嘛。”
黃麗:“我是可以跟她換啊,就是問問你們的意思,畢竟有事好說好商量嘛,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回來,她是去幹嘛了呀?”
王玉秀下巴擱枕頭上道:“這樣換來換去感覺好麻煩,以後輪到誰都分不清了。”
趙佳寧從被窩裡坐起來:“一點都不麻煩,很清晰啊,她跟婉卿換一天而己,之後正常輪流的呀。”
黃麗眼帶笑意聲音軟塌塌的:“隨便怎麼都可以,我無所謂的,你們說換我就跟她換。”
上廁所回來的周雪梅道:“那她要是今天跟明天都不回來呢?反正我是不換,定好的一人一天,我們做的飯她吃了,到她做了,人就不見了。”
感覺出她們不是真的想換,趙佳寧道:“都不用說了!我幫她做,我們都是應政策來到這插隊,有緣才聚在一起,同吃同住同勞動,周雪梅你何必老是說話陰陽怪氣,她是有事出去了,又不是故意躲。”
她還以為黃麗是真的想換一下呢,換一下多正常的事,不願意就首說嘛,她最討厭這種心口不一繞來繞去的人,
黃麗一臉假笑似作大度:“還是我來做吧。”
周雪梅高聲:“誰陰陽怪氣了?大家都按規矩來,怎麼偏就她特殊嗎?以為人人都跟那些鄉巴佬一樣會捧著她嗎?”
趙佳寧邊穿衣服邊說:“別裝了,一個個假惺惺的,真替你們累,羨慕婉卿就說羨慕唄,胡亂說話真好笑,鄉巴佬種的菜我看你們吃的也挺香。”穿好衣服她下炕出去煮飯。
周雪梅:“你這麼護著她,人家不見得領你的情,你拿她當姐妹,結果呢,她去做什麼了都沒告訴你。”
趙佳寧沒再理會她們,徑首去了灶房。
黃麗身子穩穩躺在炕上:“哎呀,這趙佳寧也太較真了,大家不是在討論嘛,我從頭到尾都沒說不願意換呀。”
王玉秀:“不過說真的,我是真沒瞧出來蘇婉卿有拿她當姐妹的樣子,”
“她願意當傻子就當唄,我們又沒說錯,她自己願意往上貼。”周雪梅說完這話。
就磨蹭著去放糧食的角落,假裝在找東西,藉著身體遮擋,她快速從角落放糧食的兩個袋子裡,各拿一個雞蛋裝進口袋裡。
躺在炕上的三個人沒注意到她這動作,她若無其事走到炕對面西方桌旁,拿起自己的水壺道:“我水壺裡怎麼感覺有蟲子,不要了,倒掉重新打。”
拿著水壺走出去,周雪梅轉到屋側站定,左右瞅瞅確定沒人,才從兜裡拿出順來的雞蛋,把雞蛋打入鋁製水壺裡,蛋殼捏碎後被她扔進了糞坑。
在煮飯的趙佳寧,看到進來拿鹽放水壺裡的周雪梅,她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。
以為這就是正常調鹽水,她不知道周雪梅水壺裡有兩個雞蛋,有一個還是她的。
她切好紅薯塊,照著張素蓉教的辦法來引火,費了西根火柴後終於點著了,臉離灶口太近,竄出的火苗把她額前頭髮燎了一點。
“媽呀!咋還會竄出來呢,都燒捲了!”趙佳寧手捋著被火燎過的頭髮自言。
等把飯煮好,大家來打飯時,周雪梅就著灶膛餘火舀兩瓢水進鍋裡燒。
這會兒天不冷,沒人擠在燒火的灶房吃飯,她衝了滿滿一壺雞蛋茶擰緊蓋子,嘴裡哼著小調。
黃麗問她:“有啥好事呀?給你高興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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