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也是，真正深山是有大獵物，但是更有危險，顧程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不要命，多年前進山被老虎咬死被狼咬死的人不是沒有，張大錘相信了他說的話。
“那獵物打來了往哪裡賣？你總不會告訴我拉到供銷社賣吧？賣不出價不說還容易被查扣，你有認識的買家？”
顧程雙肩一聳，漆黑的眼睛首勾勾盯著隊長：“叔！你擱這故意詐我話呢？我就是個本分人，除了供銷社我哪知道往哪裡賣，但你肯定知道往哪賣，你外甥六喜也知道該往哪裡賣。”
村裡有沒有學校他可沒興趣關心，要不是為了幫婉卿解決上工幹活問題，才不來淌這破事呢，老張頭想要好名聲卻想顧頭又想顧腚！
“這不符合你以往作風啊，你這又出謀劃策又幫我帶人進山，你啥都不圖？”
顧程愁死的口吻說：“誰說啥都不圖？就是我以往形象不好所以才想改變，人家孩子都讀書了我連孩子娘都沒娶到，你要同意這辦法，等學校辦成了，你給我宣傳宣傳好名聲，或者你親戚家有好看姑娘，介紹給我，到時候我年年給你送酒。”
張大錘嘴角抽了一下，親戚家姑娘介紹給他，那不是禍害親戚嘛，嫁給他人姑娘得一天餓西頓，腿沒瘸手沒斷就是不肯踏實勤懇幹活。
他一掌拍桌上：“成！你說的對，給隊裡蓋學校不屬於投機倒把，一會說完牛的事我再提這事。”
“叔，你果然是大公無私的英明隊長，百年後人走學校在，千古垂名流芳百世吶。”顧程象徵性的拍兩句。
誰都喜歡聽誇獎話，持重如張大錘也不例外：“臭小子少貧嘴，聽說你娘給你介紹你嬸子侄女，咋地沒看上你？”
“那黑不溜秋的我哪能同意。”
“你小子，再挑下去年紀拖大了就真沒合適的嘞，女人就那樣將就將就得了。”
“過一輩子的人我可將就不了，那就這麼說定了，我回去了。”
張大錘跟著他來到外面。
出了他家門，顧程連著去了和他關係還行的幾家，噼裡啪啦一頓忽悠，一頓誇。
說通幾家人讓他們在張大錘提建學校事的時候，讓他們帶頭鼓動其他人。
按照張大錘說的時間點，大家陸續聚集在隊裡庫房門口的場地上。
有過上一次聽會經驗的趙佳寧這次帶了小板凳，蘇婉卿也聽她的帶著板凳過來，她倆和李家祖孫仨一同來的，就跟村民坐在了一塊。
隊裡每次開會他們知青都要參加，來了其實也就當個聽眾，但不來還不行。
場地上只掛著兩盞馬燈，現場暗濛濛的，也不知顧程是如何在這麼多人裡看到她，提著當凳子用的木頭來到她們身後坐下。
他仰望著天空和旁邊的羅旺財道：“哎！你能分得清哪顆是織女星？哪顆是牛郎星嗎？”
蘇婉卿聽到聲音扭頭，顧程像早預料到她會回頭，眼神和她對視上，眼底笑意比天上星星還耀眼。
“那麼多星星，隨便挑兩顆你喜歡的就是了，管他是不是織女星牛郎星。”羅旺財望著密密麻麻的星星，他哪分得清什麼織女星流浪星。
等該來的人都到場，張大錘開始說牛丟失問題，以及對艾福田處罰的事：
“每天那麼多人出去找，連續五天都沒找到，公安那邊一點訊息沒有，我把大家聚集這裡，就是要聽聽你們的意見，這頭牛買來時候一歲，己經養五年多了，誰都不希望隊裡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“但是因為福田不夠警醒導致牛丟了，這是他犯的重大錯誤，要是照價賠償，這耕牛得好幾百，全賠的話逼死他也賠不起，大夥商量商量該如何賠才合適？”
他說完就坐下，給大家時間討論發表心裡不滿，等覺得差不多時，張大錘才會說出幾人商量過的對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