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在外安全第一，蘇婉卿穿著髒髒的工裝套裝，腳上穿著解放鞋，頭髮特意兩天沒梳亂糟糟，頭戴一條白色牡丹花圍巾，手提麻袋坐候車室等火車。
嘴唇和臉被她用粉底塗得像快開裂了，她旁邊坐著一個同樣等車的男人。
男人一身綠軍裝，看著像是退伍回家的樣子，眼神頻頻暗暗瞟向蘇婉卿，見她不斷抿嘴，男人在帆布挎包裡掏了掏，掏出一個白麵饅頭。
“大姐！這饅頭給你吃！”穿軍裝男人一臉正義和善把饅頭遞給她。
見她歪頭靠著不理人，男人輕輕拍一下她手臂：“這位大姐！我看你嘴巴都乾裂了，是許久沒吃飯了吧，這饅頭給你。”
前面那一聲蘇婉卿就聽見了，她以為男人喊的是別人，這會伸手驚擾又重複話語，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男人。
什麼眼神啊？自己像大姐？這男人至少有30了吧！喊她大姐？合適嗎？
男人見她轉頭一臉感動的盯著自己，他寬慰說：“大姐，拿著墊墊肚子吧！大姐是要去哪裡？遇到啥事了嗎？”
大姐大姐！看著懟到眼前的饅頭，算了！估計是個樂善好施的人，蘇婉卿擴著喉嚨說：“謝謝小同志！我不餓！你留著自個兒吃吧。”說罷，她站起身換一個地方坐。
見她不要饅頭還挪位置了，軍裝男人不明所以，手裡饅頭他自己拿著啃。
等到開始檢票，蘇婉卿提著麻袋走過來排隊進站。
上車找到車廂和座位號，發現男人和她同車廂，座位在她對面。
這時候的綠皮火車跑特別慢，傍晚5點多上車，後半夜凌晨3點多才到市火車站。
男人也和她同一個站下車。
蘇婉卿要在市裡把介紹信上時間耗完，打算明天再回村，下車後就去找旅社住宿。
和她同行送饅頭的退伍兵進候車室，等到天微微亮，男人坐市裡公車去汽車站。
當天中午男人到達路星公社，他沒有給家裡人說確切回來時間，街上沒有來接他的人，提著軍用帆布包他踏上闊別西年的回家之路。
看著道路旁熟悉的景色，熟悉的莊稼地，臉上思鄉之情激動難掩。
回他家需要經過顧家門口，走到顧家院門口時，正巧碰上回來的趙菊香和顧長庚。
男人認出他們出聲打招呼：“長庚叔，嬸兒，你們下工了啊！”
老兩口一下沒有認出他是誰，顧長庚遲疑著道：“你是茂霖？”
“叔這是認不出我了啊！是我茂霖，我回來了！”他臉上沒尷尬之色。
可是顧長庚和趙菊香聽他說是茂霖，認出人後臉上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回來好啊！一走好些年沒見你了，我和你嬸都老嘍沒認出你來。”
“是啊！好幾年沒見了，叔嬸，那我先回家，過後再來串門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顧長庚兩口子抬腳進院裡。
陳茂霖朝自家走去。
“左鄰右舍住著，人孩子回來了你幹啥板著個臉？”顧長庚一屁股坐在院裡廂房門口石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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