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沒讓趙菊香等太久，趙翠將煮熟的餃子一碗碗撈出。
梁心蓮剝著蔥和蒜瓣用來就餃子吃。
顧家老兩口住的東屋擠滿人，人多了說話聲嗡嗡嗡的像吵架一樣，每人手裡端著一大碗粗糧餃子，卻猶如在吃珍饈美味般吃得樂樂呵呵的。
蘇婉卿看著碗裡說不清顏色的餃子，聽趙菊香說餃子皮用高粱面和紅薯面做的。
吃了一個下肚，口感說不上多好有點苦有點澀，白菜油渣餡也……
趙菊香見她只乾巴巴吃餃子，在桌上拿一根蔥給她：“吃餃子不吃蔥跟蒜沒有味，咬一口蔥吃一個餃子才叫香哩，飯要大口大口吃，你這跟貓一樣小口小口嘴巴里是不出香味的。”
看著懟面前的大蔥，她擺手：“我吃不來生蔥蒜，太辣了。”
小蔥還可以嘗試，大蔥不是從小吃習慣的人，那麼辣誰能吃呀。
趙菊香熱情不減繼續安利：“你吃了指定會喜歡，餃子不沾蒜香味少一半，只有香沒有辣你瞅小國都能吃哩，要是吃飯吃不到一塊，以後老二你倆就得做兩鍋飯嘍。”
“咱這邊都這樣吃，你試試好吃著哩。”顧長庚夾起一個餃子蘸滿蒜泥一口放嘴裡，吃得一臉滿足。
顧程奪走他娘手裡大蔥：“個人有個人習慣，她從小沒吃過，吃不來就別她讓試了。”
瞧著與自家人吃相格格不入的蘇婉卿，是有點像貓兒吃飯太秀氣了，一個餃子分三下吃完：“瞅瞅爹孃多疼你，我要吃都不讓就只給你吃，娘，你好偏心只疼婉卿不疼我了。”
“想讓我咋疼你？拿包被給你包起來要不要？”趙菊香眼神橫他一眼，臭小子一點出息沒有護這麼緊。
蘇婉卿正愁碗裡餃子怎麼推出去呢，皮和餡都不好吃，吃了兩個不想再吃了。
聽到男人這話，手速又快又准將碗裡餃子倒進對方碗中：“我中午吃太飽了吃不了這麼多，你幫我吃完吧。”
“就吃那幾個？哎呦我的娘嘞！難怪你這麼瘦，這不吃飯身子咋長結實呦。”趙菊香心裡連連哀嘆。
瘦得跟竹竿一樣又挑嘴，不怕喂不胖就怕不肯吃，女人身子骨太瘦弱可不好生養哩。
“再吃兩個。”顧程要給她碗裡撥回幾個。
“不要不要，吃不下了啦。”手掌蓋住碗口不讓他撥回來，話語不自覺帶上了撒嬌意味。
說話咋咋呼呼粗糙慣了的趙菊香婆媳三人，心底默契模仿了一遍她的話，
婆媳三人學的效果就是齊齊撇嘴只覺牙酸。
顧長庚首呼沒眼看，一個嬌慣得滿身孩子氣，自家不值錢兒子像傻子一樣啥都順著。
“顧叔顧嬸，大哥大嫂，大家慢慢吃。”蘇婉卿把碗筷送去灶房。
顧程下炕端著碗跟出去。
兩人一出去，屋裡趙翠小聲學起了她吃東西和說話樣子。
“為啥她說話聲跟咱不一樣，感覺像蔫巴茄子軟巴巴的，說話調調和家美她們學說話一樣。”
趙菊香笑罵讓她別瞎學，被聽見了不好。
顧鴻睨自己媳婦兩眼：“你當大嫂的說話注意點，人那叫溫聲細語，不是啥蔫巴茄子，不會說話你就閉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