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有蘇婉卿我都不知道二哥脾氣有這麼好。”顧建勝說著就看向大哥和三哥。
大哥三哥也是有媳婦的人，沒見他倆對嫂子們樂呵呵輕聲輕語過，特別是大哥時不時的捶一拳踹一腳，瞧瞧二哥對蘇婉卿說話時，嘴巴恨不得貼人家耳朵說，人又沒耳背用得著那麼近嗎。
顧程把人拉進黑漆漆西屋裡，摸黑把碗擱炕上，掏出洋火點著煤油燈，轉身在門後拿棍子把門抵住了。
蘇婉卿見狀說道：“你幹嘛呀？他們在隔壁呢這樣抵門不好，把門敞開。”
“不敞就這樣抵著，他們知道我倆在這屋不會瞎說啥，這是我跟小西睡覺屋子，有點髒亂。”
伸手在炕櫃拿被子下來鋪炕上，幸好自己跟小西不同被窩，他鋪蓋沒像小西的那麼黑。
蘇婉卿打量起他臥室，屋內陳設很簡單，睡覺的炕靠著外牆窗戶，炕的一頭有個雙開門掉漆木櫃，牆面貼了一些報紙。
屋子裡側炕邊地上放著兩個木箱子，屋子後牆角堆放著糧食櫃麻袋筐子，一張長桌子，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物件。
顧程鋪好被子重新端起碗吃餃子，嘴裡吃著餃子視線跟隨她轉向屋子各處，嚥下一個餃子他道：“咋樣？是不是被我家屋子嚇到了？”
蘇婉卿沒搭理他這話，而是掃向鋪好的被褥：“這是你自己睡的被褥嗎？”
“嗯，大哥結婚分出去了，大姐二姐出嫁了，老三也結婚了，舊被子夠用我和小西就分被窩了，被罩前段時間我剛洗過，每晚睡覺我都洗腳，你這樣坐著多冷呀上被窩裡吧不髒的。”
原先家裡兄弟姐妹多被子不夠，會出現一起睡一被窩不奇怪，後來嫁的嫁娶的娶，結婚誰還用破舊被子，這些舊被子就由他和小西來用。
“我是姑娘家怎能主動爬你被窩。”蘇婉卿別有深意朝輕他眨下眼。
顧程很上道，把碗擱箱子上，給她把鞋子脫了，想了想，外套也給扒了，把人抱褥子上拉過被子蓋住她腿防冷。
蘇婉卿自己調整一下位置首接躺下，被窩裡縈繞著獨屬於他的味道，不是難聞的煙味汗臭味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拿過枕頭墊著下巴看男人吃飯，欣賞他侷促還要假裝淡定的臉。
“婉卿，你一首盯著我幹啥？”顧程扛不住她火熱視線，心裡莫名緊張。
“不能一首盯著你嗎？”
睡了幾個月冷炕，現在身下躺的炕熱乎乎的，蘇婉卿縮排被子裡滾了滾，被窩裡也全是男人的味道。
“能看，就是你用這眼神看，我會緊張。”顧程夾起一個餃子喂她嘴邊：“乖，吃一口。”
“不吃！”她立馬搖頭遠離。
“你食量小但我知道沒那麼小，不喜歡吃嗎？”
蘇婉卿不好意思笑笑：“我說實話，高粱麵包的餃子不好吃，苦中帶澀，餡也沒味，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嬌氣？”
“各有各的活法，吃得起細糧誰也不願吃粗糧，你恰好吃得起，也可能你從小就是這樣吃的，我沒理由說你嬌氣，從你第一次請我吃飯擺滿桌時候，對你的生活我心頭己有大概。”
顧程想起那頓讓自己坐立難安，連筷子都不知該咋用的飯就想笑，那會咋那麼出息呢，當時婉卿說咋吃頓飯都彆扭害羞。
以後進山勤一些拿好肉換米麵不難，城裡很多人為了吃飽，願意拿細糧換粗糧的人多的是，以前她咋吃以後就讓她咋吃，沒道理讓她改變來遷就自己。
“就吃兩個餃子肚子肯定餓，我給你在灶膛溫個地瓜吃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蘇婉卿笑容溫暖，這男人有擔當，有思想，活得通透，不迂腐不古板，沒有不可一世大男子主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