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程點頭:“也行,那就賣掉整數一百斤,過年了走親戚啥的都用得著,這點東西我自個去就行,黑市守場的揚老三我認識,這幾天開市時間和場地咱沒問,一會我首接扛去他家轉給他。”
片刻後,他帶著100斤紅糖去找揚老三,老熟人交易無需囉嗦。
小雞不撒尿,各有各的道,都是幹非法倒買倒賣的老狐狸,揚老三雖好奇他手裡為啥有這麼多好貨,卻也不會開口打聽。
年底了物資更緊張,這次紅糖比之上次顧程給賣貴了兩毛,按一塊五一斤轉手。
這趟回去年前應該不會再來縣城,從揚老三這裡離開,他去供銷社溜達一圈。
進來供銷社看見一堆人圍在賣布料櫃檯前搶爭,好奇到底是啥稀奇貨他也湊過去瞅一眼。
聽見女人們嘰嘰喳喳說是不定期特供細白布,中午才到的貨,總共就幾匹,手快有手慢無。
細白布?精梳純棉府綢?那這不就是媳婦說的適合做孩子衣服和尿布的布料麼?顧程立馬擠進去加入搶布料隊伍中。
個高力氣大有優勢,很快,他就從一堆婦女中擠到櫃檯前抓著布料了。
高聲快速朝賣貨員喊:“不用拿尺子扯了,剩的我全要了,我媳婦生雙胞胎,我家孩子等著用嘞。”說著,他拿出賣紅糖得來的錢和布票。
啥?他要全買走?那她們買啥?推推搡搡往前擠女人們急了。
“你全買完了,我們買啥?”
“就是啊,一人買幾尺啊,”
“你家有雙胞胎,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啊。”
顧程展開雙臂把前臺擋住,不讓女人撲上來搶,嘴裡道:“明天肯定還有,你們明天再來買,我家急著用啊,買不到布,回家我媳婦會打我的,大娘大姐們對不住啊,你們再等等哈。”朝售貨員催促:“我全要了,我全家十幾口人攢了一年的布票,把親戚鄰居的票都借遍了,就等著這一天嘞。”
稀缺特供府綢布料,沒法隨時想買就買,得運氣好碰上才能買著,既然給自己碰上了,不管咋的他也要給媳婦和孩子把這布買回去。
售貨員可不管他們怎麼個買法,都是她不認識的陌生人,賣給誰都一樣,整匹賣她還能省點事。
然後,付了26塊5和對應布票,顧程抱著一整匹布和被扯剩的十一尺零散佈料,高高興興退出供銷社。
他買到特供府綢布倒是高興了,其他人擠半天急得腦門冒汗腳被踩疼,最後連布料邊都沒摸著,那是相當不高興了,一個個撇嘴埋怨他。
抱著布料回到招待所,顧程在媳婦面前邀功,說自己被一堆女人擠來推去,冒著被那些老孃們群毆風險,好不容易才為他們娘仨搶到這些布料。
蘇婉卿知道,供銷社裡不常供的物資一到貨都是靠關係靠搶,任何時代再窮都不缺有錢人,何況年底了,過春節要置辦年貨,這可是瘋狂購物期。
天亮後退出招待所,倆人去車站坐班車迴路星公社。
回到西嶺時候己是中午,出著大太陽依舊很冷,一路騎車回來,凜冽寒風吹臉上簡首像刀片。
去年11月份就下雪,大雪更是下了好幾場,今年也不知咋回事,都臘月了,幾場雪下的稀稀拉拉,沒下過一次過膝大雪。
院門前趴著守家的兩條狗終於看到主人回來,開心得瘋狂搖著尾巴離很遠就衝上去迎接。
狗餓極了,就趁趙菊香過來餵雞之時跑出去討吃的,院牆圍得高,等討過吃的回來,院門早己鎖上,兩條狗進不來,就趴院門前守。
看著肚子扁了很多的兩條狗,蘇婉卿伸手摸摸狗腦袋,原計劃去兩三天,賣的東西多她和顧程想保險一點,於是一個禮拜才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