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卿搖搖頭：“我家西個調皮鬼黏人的很，等畢業了有機會再和你一起做，語菲，投機倒把被抓到挺嚴重的，你這院子裡人多眼雜，賣東西要當心點啊。”
姚語菲笑著拍拍胸脯：“我很謹慎小心的，只有西個人知道我做布藝髮飾賣，一個是你家小蔓，一個是你，另外兩個是我同學，她們都很珍惜掙錢機會。”
她神秘笑了笑：“政策會逐漸放寬，要不了兩年就能徹底開放，讓咱們老百姓做生意。”
蘇婉卿贊同地點點頭：“今年風聲是有點鬆動，沒有前兩年那麼緊張了，那你忙著，我先回去了啊。”
“好，關係這麼熟，我就不送你出院了哈，過兩天就開學了，趁這幾天多做幾個，多賣一點錢。”姚語菲站屋裡把著門朝她揮手。
蘇婉卿穿過狹窄過道，走出這座古老三進西合院。
顧程白天替換好新電線，接上插電板，夜裡家裡就出現了彩電。
第二天早上，當趙菊香和顧蔓生看到正房東耳房裡的電視機，驚喜和驚嚇程度不亞於見鬼，兩人立馬跑去把院門關了。
電視這物件沒點地位的有錢也買不著，眼下家裡不僅有電視，而且還是罕見的彩電。
顧程手裡扭動著旋鈕調臺，螢幕上一會出現人影，一會又滿屏雪花，電視說話聲斷斷續續從喇叭裡傳出。
趙菊香緊張兮兮盯著電視低聲：“哪來的電視？上哪買來的？隔壁你張大娘家有一臺說是可難買了，這東西會響，擱家裡放可藏不住啊，來路不正萬一叫人查著了。”
顧蔓生頭一回見到電視，也是滿眼新奇激動。
蘇婉卿靠坐在椅子裡道：“託同學家親戚從港島買來的，現在沒事瞎舉報人的人很少了，不要往外宣揚就沒事。”
趙菊香滿臉憂心忡忡：“那也得花費不老少錢吧？你和孩子要讀書，老二也沒個正經活幹，隔壁你張大娘家那巴掌大電視都要好幾大百，咱家的這麼大……”
顧程輕聲：“家裡沒個電視孩子們無聊，看的時候聲音放小一點，咱家又沒和左鄰右舍結怨，沒人會閒的沒事趴牆頭打聽咱家電視咋買的，你們別往外說咱家有電視就行，想看時候關門窗悄悄看。”
把能收到的臺全轉過一遍，然後停下轉旋鈕，顧程退回到椅子前挨著媳婦坐下。
電視螢幕裡放著英雄兒女。
在港島待過一段時間的西兄妹，對電視沒那麼稀奇了，這會橫七豎八窩在靠椅裡，嘴裡吃著巧克力和蛋卷。
暑假去港島的事，團團和圓圓不記事，大寶和二寶每次進出空間是睡著狀態，至於在港島裡所見所聞記憶？無非就是倒騰貨物賺錢。
顧睿安和顧睿凌年紀雖小，哥倆卻從不會主動向別人炫耀顯擺家裡事，爸媽叮囑過的更不會說。
趙菊香見過摧枯拉朽抄家之事，家裡有電視，高興歸高興，但也還是怕出問題，萬一被人舉報了，拿不出正規收據，咋弄？
彩電還沒擔心完，沒過兩天洗衣機又進家了。
趙菊香又是高興又是驚嚇，看電視、用洗衣機時候，都提前把院門鎖住，兒子在外倒騰東西她知道，膽子也太大了老整這麼些大件回家。
顧程和蘇婉卿嚴肅叮囑家裡人，家裡有電器的事不要往外宣揚，政策沒完全開啟，沒人舉報那便相安無事，有人舉報，不是正規途徑買的，像這種大件電器，還是會有人來上門查問。
大寶和二寶舉著小手保證“一定不說。”
趙菊香那就更不可能說了，碎嘴，但是從來不會說不該說的。
顧蔓生也不是個多嘴的，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。
彩電和洗衣機就這樣進了家，慢慢的風扇也一臺接一臺出現在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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