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，明天是……”
“吃飯。”
大寶剛想說明天是週末啊，嘴巴就被媽媽捂住了。
顧程瞅一眼高興的傻兒子，唇角翹起，吃完早飯，去書房拿書包，一手挎書包，一手牽著媳婦出門去學校。
等二寶知道明天是週末，反應過來被媽媽騙了時己經被送進幼兒園了。
送完媳婦回來7:10，顧程騎車去工廠報到，熟悉完食堂外出採買流程，頭一個禮拜由廠里老員工吳振華望帶著他，等過了一個星期適應期，以後就他自己到郊區鄉下收購物資。
工廠食堂後門處，吳振華叼著半截煙坐在一輛破三輪車上。
顧程從人事科來到食堂後門這裡，看見坐三輪車上的人，應該就是陳科長說的老吳了，他朝人招呼：“我是咱廠子裡新來的食堂採購員，陳科長說吳振華採購員在這裡等我，應該就是老哥你吧？”
說著話，他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支菸。
吳振華接過煙，說道：“是我，昨天陳科長給我提過，今兒有新人來報到，讓我帶著熟悉幾天，你車子放廠子裡，上來咱騎三輪車去。”
“好，等我兩分鐘，把車子鎖上就來。”把車子鎖在食堂後牆處，顧程爬上三輪車的車斗裡坐下。
首都的秋天早上沒有多暖，哈出的氣一齣口成了白霧，破舊的三輪車嘎吱嘎吱響著走出工廠。
吳振華40歲上下年紀，身上穿著一身藍色工裝，一邊蹬車一邊閒話：“今兒個往南走，去城外的紅星公社，秋收剛過，應該有新收的糧食和新鮮豬肉，咱去碰碰運氣。”
“行。”車斗裡顧程戴著棉帽，耳朵被捂著，又有呼呼風聲，有點聽不太清，乾脆點點頭含糊應著。
三輪車出了城區，柏油路漸漸變成了碎石子路，再往外就成了黃土道，路兩邊的楊樹葉子黃了大半，風一吹撲簌簌往下掉。
鄉道上路不平，見吳振華蹬車有些吃力，顧程好心道：“吳老哥，你上來坐著，讓我來蹬吧。”
“你不熟悉路線，這鄉下的路不比城裡，七拐八繞的，去時候我蹬回來時候你蹬。”
顧程瞟一眼吳振華後腦勺，默默收回好心，老傢伙腦子怪尖，回程拉重物了讓他蹬。
一路上吳振華都在說著收購事情，騎了將近一個鐘頭，遠遠看見一片灰瓦屋頂和幾排白楊樹。
吳振華下巴抬了抬：“到了。”
村子口蹲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，看見三輪車過來，眼神齊刷刷看他們。
吳振華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老槐樹下，衝最邊上那個穿對襟棉襖的老頭拱拱手：“大爺，隊長家在哪兒？”
老頭拿菸袋鍋子往東邊一努：“頭一家，門口有石碾子的就是。”
“謝謝大爺。”
吳振華和顧程騎著三輪車來到隊長家門外。
隊長姓關，40多歲，長著絡腮鬍，聽他們說了來意，城裡來收購也不是啥新鮮事，點點頭：“你們來得巧，昨兒隊裡剛殺了兩頭豬，可以賣些給你們。”
他領著人去隊裡場院，開啟倉房，長方木桌上大木盆裡豬肉用鹽醃著。
吳振華先看看豬肉顏色，鼻子湊近聞了聞，又用手按了按，確實是新鮮豬肉：“食堂裡就缺肉，我們廠子裡給的價向來比別家的高。”
。斤一二七，兩三斤一十五秤上，豬分部那的賣要出拿長隊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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