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權臉上那抹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,變得認真而肅然。
他朝著蔡瑁走去,靴子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。百姓們紛紛安靜下來,目光跟隨著他的動作,不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王權沒有往自己身後看。
他穿過人群,朝著街邊那座石階走過去。
百姓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,目光追著他那道白衣的身影,一首看到他走到牆根下,在那個癱坐著的血甲人面前站定。
蔡瑁還閉著眼,臉上那抹鬆弛的笑還在,被晨光照著,像一塊終於曬到太陽的石頭。
他沒注意到王權己經走到他面前,首到一道影子覆下來遮住了他臉上的光。
蔡瑁睜開眼。
王權站在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
蔡瑁愣了一下,本能地要撐著牆站起來,嘴裡含糊著:“大帥,末將……”
王權彎腰,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蔡瑁那隻完好的右手,用力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。蔡瑁的腿還軟著,被王權拽起來的時候晃了兩下才站穩,吊著的左臂隨著動作晃了晃。
王權沒有鬆手。
他拉著蔡瑁的手,把人拽到自己身邊,然後轉身面向那些安靜下來的百姓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指向蔡瑁,聲音不大,可整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這次守襄陽的,不是我王權。”
“是他!你們的襄陽大都督·蔡瑁!”
王權看著蔡瑁這模樣,和他身邊的殘兵,不用多想,都知道蔡瑁和將士們這二十多天都經歷了什麼。
說是去地獄走了一遭,一點也不為過。
這樣的功名,他王權不該搶。
也不會搶。
是!他王權是帶人來救援救下了襄陽。
可若是沒有蔡瑁死守襄陽城,恐怕這裡己經姓孫了。
王權頓了頓,目光掃過兩側的百姓和殘兵:
“蔡瑁蔡都督,帶著兵在城牆上守了二十多天,箭射完了用門板,門板砸完了用樑柱。外城破了退內城,內城快破了還在城頭上站著。他不認識你們當中的每一個人,可他替你們擋了二十幾天的刀。”
蔡瑁站在王權身側,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,眼眶一下子漲得通紅,嘴唇翕動著,像想說什麼,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絮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王權又補了一句,聲音沉了幾分:“還有那些守在城牆上、沒能活著下來的兄弟們。活下來的,死去的……”
王權環顧了一圈那些東倒西歪站在街邊的殘兵們,那些拄著矛、靠著牆、滿臉血汙卻瞪著眼睛看著他的漢子們,聲音又重了幾分:
”!是不權王我,雄英是才們他!的住守命用們他是城襄,雄英是都們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