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放風箏劉春燕長到二十歲，只和工友結伴出過門，從來沒有跟男生單獨並肩走過，更沒有被人這樣溫溫柔柔地邀約過。
她沒拒絕，也沒好意思大大方方答應，只輕輕點了下頭，耳根先悄悄熱了。
張少強沒有往前湊，就站在原地，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，卻不越界，只輕聲說了句：“那我們走吧。”
兩人順著廠區外的小路往河堤走，他不刻意說討好的話，只指著路邊剛冒芽的樹，隨口提一句往年的光景。
路過小攤子，問她要不要吃顆糖，語氣平常得像順帶一提。
劉春燕本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走著走著，慢慢放鬆下來。
路過一段不平的土路，他很自然地往她外側挪了半步，手臂虛虛護了一下，碰到她衣袖就立刻收回去，分寸乾淨得讓人安心。
“以前放假，都怎麼休息？”他先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劉春燕低著頭踢了顆小石子，輕聲說：“沒放過什麼假，要麼補覺，要麼整理單據。”
“也不逛逛？”
“沒人一起，也沒什麼意思。”她說完，才發覺這話帶了點軟意，臉頰微微一燙，閉了嘴。
張少強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眼底的笑意深了一點，沒戳破，只輕輕接了一句：
“以後有空，可以慢慢逛，佛山好玩的地方不少。”
風一吹，迎春花的香氣飄過來。
劉春燕忍不住停下，湊近看了一眼開得最盛的花枝。
她低頭時，睫毛垂著，平日裡管事的強勢全散了，只剩一點小姑娘的好奇與柔和。
張少強就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，安安靜靜等，不催。不打擾。
等她退回來，他才很自然地遞過來一樣東西，是一顆用紙包著的奶糖，是剛才路過攤子順手買的。
“甜的，解悶。”
劉春燕愣了一下，抬頭撞進他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很乾淨，沒有玩笑，沒有試探，就是很平常地給她一顆糖。
她伸手接過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，兩人都頓了半秒。
劉春燕飛快收回手，把糖攥在手心，耳根紅得更明顯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他只笑了笑，繼續往前走，步伐特意放得和她一致，不快不慢。
一路走到河堤邊，河水泛著光。有人在遠處放風箏，線越放越長。
劉春燕看著風箏飄遠，不自覺輕聲說了句：“風箏真漂亮，我從來沒放過。”
“小時候家裡不讓？”他問得很輕，不打探。不追問。
她搖搖頭，聲音很淡：“沒時間，沒人陪，家裡也沒有這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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