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張少強，兩人並肩走著，距離不遠不近，肩臂偶爾輕擦，又自然分開。
晚風掠過，吹亂她耳邊碎髮，她抬手隨意攏了攏，輕聲開口。
“那個老鄉在街口開了間小雜貨鋪，算是我在這兒......唯一能說家鄉話的熟人。之前跟家裡斷了來往，也就偶爾去他那裡坐坐。”
她語氣輕淡，卻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孤單。
張少強目光平視前方，腳步與她同步，聲音低沉溫和。
“有這麼個老鄉挺好，可以一直保持來往。”
他沒有多餘的安慰，卻把安穩落在實處。
劉春燕心頭微暖，低頭看著兩人在路燈下挨在一起的影子，唇角不自覺輕輕彎了一點，沒有說話，只輕輕應了聲。
一路行人漸少，拐過兩條老街，前方亮起一處暖黃的招牌燈，是老鄉楊叔叔的雜貨鋪。
鋪子門口擺著幾張小凳，楊輝正低頭整理貨品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來。
視線掃到並肩走來的兩人，先是一怔，隨即臉上漾開熟稔又好奇的笑，直起身迎了兩步。
“春燕，來啦。”
劉春燕走上前，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，語氣放鬆下來，帶著鄉音的親切感：
“楊叔叔，發了工資，過來看看你。這位是張少強，剛好順路，陪我過來一趟。”
她刻意說得坦蕩直白，只說是順路的朋友。
張少強禮貌頷首，神色平和：
“你好。”
楊輝接過東西，眼角飛快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，眼底藏著打趣的笑意，側身把兩人往店裡讓。
“快進來坐，外面風涼。”
進屋的一瞬，暖光裹住兩人，窄小的鋪子煙火氣十足。
楊輝一邊倒水，一邊狀似隨意地笑著開口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：
“你們倆倒是挺合拍，走在一起看著就般配，真就只是順路朋友？”
劉春燕指尖微頓，耳尖悄悄發燙，下意識抬眼看向身旁的張少強。
男人垂眸看著桌面，神色平靜，可落在身側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，抬眼時，恰好與她慌亂的目光對上。
短短一瞬的對視，又各自若無其事移開。
劉春燕端起水杯，掩去眼底的慌亂，語氣從容：
“我們就是普通朋友，夜裡不安全，他好心送我。”
楊輝抿嘴笑了笑，也不戳破，只慢悠悠點頭，眼底全是瞭然，沒再追問，轉而說起家常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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