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氣氛平復,張桂蘭回頭看向劉春燕,滿眼心疼。
她快步走回劉春燕身邊,拉過她的手,語氣軟下來,滿是心疼。
“春燕,你別往心裡去,更別自責。我們所有人都在,沒人會怪你,也沒人會離開你。”
“恩情歸恩情,道理歸道理。你不欠他們的,一點都不欠。”
劉春燕抬起頭,眼眶已經微微發紅,她看著眼前這群義無反顧護著她的人,心裡又暖又澀,“張阿姨,謝謝你們的理解,我問心無愧。”
傍晚,城郊小院石桌旁,劉春燕收工回到小院,心事重重地坐在石凳上,一言不發。
張少強已經回來了,沒有多問,只是默默端來一杯溫熱水,放在她手邊,安靜坐在她對面,陪著她。
過了許久,劉春燕才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,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“我知道我沒做錯,可我一想到當初他們收留我的樣子,就心裡難受。別人說我忘恩負義,我就算再有理,也覺得堵得慌。”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和舊廠作對,更沒想過要挖走他們的人,是大家自願跟著我。可現在,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對不起他們。”
她低著頭,像個犯了錯的孩子,滿心都是糾結與無措。
沒有說大道理,沒有說“我幫你擺平”,更沒有強勢打壓順興廠,只是語氣平和溫柔,一字一句,精準戳中她的心結。
“收留你的恩情,你用好幾年的盡心盡責。熬夜趕工。守住車間安穩已經還清了,兩不相欠。
工人自願追隨,是人心所向,不是你的過錯。
他們留不住人,是他們自己的問題,不該用恩情綁架你的人生,更不該縱容他人胡鬧,反過來抹黑你。”
張少強微微傾身,目光溫和篤定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光明正大創業,憑本事吃飯,帶大家過好日子,沒有半分虧心。
別拿別人的錯誤,懲罰自己,更別用陳年恩情,困住自己往前走的路。”
一句話,像一股暖流,緩緩撫平了她心底所有的刺。所有的自責與糾結。
劉春燕抬眸看向他,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釋然與堅定。
夜色漸深,劉春燕回房歇息。
張少強走到院外僻靜處,撥通電話,語氣低沉平穩,沒有半分戾氣,只做最溫和的“撥亂反正”。
“順興廠老闆老闆娘手裡,應該收到李梅虛報成本。私拿回扣。擠兌老工人。造成產能虧損的全部證據了。
不用我出面,不用打招呼,讓他們自己看清楚真相。”
“後續順興廠的正常訂單。正常經營,不干預。不打壓。
但再有人刻意散播謠言。抹黑劉春燕的名聲,直接斷了他們所有外圍合作渠道。”
他要的從來不是報復舊主,不是以勢壓人。
只是讓真相大白,讓流言不攻自破,讓他的女人不用再揹負莫須有的罵名,不用再受半分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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