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出大事了。劉春燕手上的動作沒停，指尖穿線，精準利落。
兩秒後，她才淡淡回了一句，禮貌。疏遠。標準客氣：
“我這裡就一點小生意，沒必要事事說。”
沒必要，三個字，輕輕落下。像一道無形的界限，徹底把兩人隔開。
張少強指尖微蜷。
他站在熱鬧的廠房裡，周圍有人。有聲。有動靜，可他偏偏覺得，自己被她孤零零隔絕在外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放輕聲音：
“忙完中午一起吃個飯？”
這是他們之前預設的。最尋常的曖昧溫存。
下一秒，劉春燕終於回頭看他。
她眼神很乾淨，沒有生氣。沒有吃醋。沒有鬧脾氣。
只有平靜的拒絕。
“不了。”
“我們這要趕工期，中午不走，就在廠裡簡單吃一些。”
她拒絕得很乾脆，不留餘地，卻溫柔有禮。
沒有吵架。沒有質問。更沒有撕破臉。
可就是這種溫柔的推開，比冷戰。比發脾氣。比吵架更讓人難受一百倍。
張少強看著她，看不懂她。之前明明兩人感情升溫了，明明靠近動是真心，明明眼裡的光是真的。
怎麼一夜之間，全部收乾淨了？連一點餘溫都不給他留。
張少強沒走。他就站在門口，安靜看著她忙碌的背影。
廠房人聲嘈雜，機器待啟動，工人來回走動。全世界都熱熱鬧鬧。
只有他們兩個之間，安靜得可怕。
劉春燕垂著眼，心很緊。很堵。她不敢看他。
她怕自己一抬眼，所有撐起來的冷靜。所有逼自己的清醒。所有刻意的疏遠，全部崩塌。
那張照片像一根細刺，不動不痛，一碰就酸脹。
她不鬧。不問。不揭穿，她只是悄悄退了場。
而張少強站在原地，心底的茫然。失落。心慌，一點點往上漫。
他第一次對她，生出了抓不住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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