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，老式掛鐘滴答作響，快到四點，老太太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襟。
“走，去接康康。他腳沒好，你機靈點，別又惹他不高興。”
劉春燕放下手裡的活，拍了拍衣角灰塵，跟上老太太。
下午的陽光暖融融的，校門口擠滿接孩子的家長。
放學鈴一響，孩子們蜂擁而出。
秦康一眼就看見人群裡的兩人，臉上立刻擺出一副嬌縱又彆扭的神情。
他故意拖著受傷的腳慢慢走，等同學都散開，才一瘸一拐上前。
“奶奶。”
他對著老太太笑得乖巧，轉頭看向劉春燕時，眼神瞬間冷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刁難。
老太太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，語氣溫柔：
“乖孫，腳還疼不疼？”
“疼啊，坐了一下午，腳都麻了，走不動路。”
秦康揚起下巴，目光直直盯住劉春燕，聲音故意放大，讓周圍家長都聽得見，
“早上她揹我就不情願，慢吞吞的，現在，還要她揹我回家！不然我不走！”
劉春燕指尖一緊，早上揹他走一路，腰背現在還隱隱作痛。
她剛想開口，老太太立馬狠狠剜了她一眼，語氣尖銳：
“愣著幹什麼？孩子腳傷著，走不動，你背一段怎麼了？我們花錢僱你，不就是伺候人的？這點小事都推三阻四，你還想不想幹了？”
周圍幾道目光看過來，劉春燕臉頰發燙，心裡又悶又堵。
她知道，在這家裡，她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劉春燕又緩緩彎腰，聲音輕而穩：“上來吧。”
秦康眼裡閃過一絲得意，毫不客氣地撲上來，手臂勒住她的脖頸，整個人重量全壓上去，還故意晃著腿，時不時用腳尖輕踢她的腰側。
劉春燕咬緊下唇，雙手穩穩托住他的腿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老太太慢悠悠跟在身後，時不時催促。
“走快點！別晃，把康康摔了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趴在背上的小胖子，還在低聲挑釁：
“早聽話不就好了？還敢跟我擺臉色，下次再這樣，我就讓媽媽把你趕回老家去。”
劉春燕目不斜視，腳步不停，心裡一片酸澀，卻半個字都沒說。
艱難回到家，劉春燕輕輕把秦康放下，累的直不起腰來。剛想鬆口氣，門外傳來皮鞋輕響，是女主人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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