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，救護車趕到。
醫護人員把男人抬上擔架，女人手足無措，哭著說：
“我一個人去醫院不行啊，東西還在這兒......”
劉春燕看著漆黑的街道，想著自己今晚橫豎沒地方落腳，輕聲說：
“阿姨，我陪你們去醫院吧。”
女人一愣，連忙拉住她的手：“姑娘，謝謝你啊！太謝謝你了！”
到了醫院急診室，燈光慘白刺眼。
掛號。拍片。處理傷口。打石膏，女人什麼流程都不懂，全程慌慌張張。
劉春燕也不懂這些，但還是幫忙跑前跑後問人，遞單子。繳費。拿藥，一直守在旁邊。
等男人安置在觀察病房，外面天都矇矇亮了。
女人紅著眼眶：“姑娘，你拿著行李箱，本來是要住店的吧，連累你在醫院熬了一夜。”
劉春燕靠在走廊長椅上，輕輕搖頭。
“沒事，比起那些又貴又髒的旅館，這裡，反倒踏實多了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病房裡的男人打上石膏，醫生叮囑要回家靜養，至少半個月不能下地走動。
中年女人守在床邊，愁得眼圈通紅。
“這可怎麼辦啊......我們兩口子就是在街口擺攤賣早點小吃的。
他一倒下，攤子沒人看，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，那麼多東西。推車。進貨全要顧，我一個人哪扛得住。”
她看向一旁靠在長椅上。一夜沒閤眼的劉春燕，猶豫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
“姑娘，你昨晚一直在幫我們，我都看在眼裡。聽你之前說，你剛沒地方住，正找落腳的地方？”
劉春燕抬眼，輕輕點頭。
女人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：
“我們家就在攤位後面一間小平房，不大，就兩間屋，擠是擠點，但乾淨安全。你要是不嫌棄，暫時跟我們一起住。
我一個人看攤實在忙不過來，你幫我搭把手，打下手。看攤子。收拾東西就行。
生意現在一般，我給不了你多少工錢，就管你吃住，偶爾給點零花，至少你不用再流落街頭。到處找旅館了。”
劉春燕心口一動，愣了愣。
她找了大半夜住處，又貴又髒，四處碰壁，此刻突然有人願意收留她，還能有份安穩活幹。
她看向女人真誠又為難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床上動彈不得的男人，輕聲問：
“真的可以嗎？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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