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我們回來啦年關裡空蕩蕩的廠房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劉春燕就這麼一個人守了整整十幾天。
每天準時開門。掃地。擦機器。做飯。關門，重複又孤單的生活。
偶爾聽見遠處零星的鞭炮聲，她站在窗邊望一望，又輕輕收回目光。
那段日子，她總覺得自己像被這座城市。被整個世界給遺忘了，偌大的天地間，只有這間小作坊，裝著她一個人的冷清。
直到大年初九的清晨，巷口傳來久違的腳步聲。說話聲，還有腳踏車叮鈴鈴的響動。
劉春燕正彎著腰，在地上清掃門口的碎布，聽見有人過來的動靜，下意識抬起頭來。
先是看到老闆娘挎著大包小包走在前面，老闆扛著行李跟在後頭。
兩人風塵僕僕，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，可看見門口的劉春燕時，瞬間就露出了溫和的笑意。
“劉春燕！我們回來了！”老闆娘揚聲喊她，腳步都快了幾分。
劉春燕手裡的掃帚“噹啷”一聲輕輕落地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愣在原地，眼睛一瞬就亮了，像長久處在黑暗裡，突然撞進一片暖光裡。
她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著他們兩人一步步走近，鼻尖忽然就一酸。
這幾天一個人的冷清。夜裡獨自守著廠房的害怕。被世界遺忘的落寞，在這一刻，忽然被撲面而來的煙火氣填滿。
“小丫頭，你傻站著幹什麼？”老闆娘快步走上前，伸手就拉住她冰涼的小手，語氣又心疼又欣慰，
“這幾天一個人待著，沒害怕吧？飯有沒有按時吃？無聊壞了吧？”
劉春燕被老闆娘溫熱的手攥著，喉嚨發緊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：
“我......我不害怕，都好好的，廠子也收拾乾淨了。”
老闆把行李往旁邊一放，笑著點點頭：“我們在路上還一直惦記你，就怕你一個小姑娘過年冷清。現在看你安然無恙，總算不擔心你了。”
劉春燕聽到他們關心的話，心裡暖的一塌糊塗，就一個勁的咧著嘴。
老闆娘從鼓鼓囊囊的布包裡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給，特意給你帶的新年小禮物。”
劉春燕眨了眨眼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伸手接過來，手指都在微微發顫，慢慢拆開紙包。
裡面是一件乾淨柔軟的碎花小裙子，布料輕薄，顏色清爽，在1998年的佛山算是很體面的衣裳。
“知道你平時幹活穿舊衣服，這是我們回老家去市裡特意挑的，尺寸看著合你，新的一年，穿件新衣裳，討個好彩頭。”
老闆娘看著她，眉眼溫柔，“你在廠裡踏實懂事，我們都看在眼裡。”
一句話，輕輕落在心上。
劉春燕捧著那件嶄新的裙子，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長到十六歲，從來沒有人專門給她挑新衣服。送新年禮物。
在家裡，她永遠穿的是姐姐剩下的。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新東西。
”......您謝謝“，料布著挲輕輕頭低，來下掉淚眼讓不著忍強，啞發微微音聲”......娘闆老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