檯燈亮度調得很柔，暖光落下來，掃去了他所有平日的沉穩，只剩下青澀的侷促。
他輕聲開口，嗓音比平時低了許多：“緊張？”
劉春燕抬頭看他，眼睫輕輕顫著，誠實地點了下頭，聲音細弱：“有點。”
太陌生了，陌生的房子，陌生的相處模式，陌生的。真正意義上的親密關係。
張少強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慢慢蹲下來，視線和她平齊，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手背，溫溫熱熱的：“其實......我也很緊張。”
他們都是第一次愛人，第一次成家，第一次把餘生完完整整交付給另一個人。
沒有花哨的情話，沒有浪漫的套路，只有最樸素。最認真的真心。
他緩緩抬手，指尖拂過她的髮梢，動作慢得不能再慢，帶著極致的珍重。
“春燕，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認真鄭重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真正的老婆了。”
一句話，輕輕落地，卻壓垮了所有隱忍的邊界。
積攢了許久的喜歡。剋制。隱忍和小心翼翼的愛戀，在這空曠嶄新的小家裡，轟然流淌開來。
劉春燕聽到老婆這個詞還有點不適應，耳根子更紅了。
把張少強看得熱血沸騰，他微微俯身吻很輕，很生澀，帶著少年乾淨的氣息，淺淺再次落在她的唇上。
不是轟轟烈烈的繾綣，是試探，是確認，是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喜歡一個人的安心。
觸碰的瞬間，兩人都輕輕僵住。
呼吸交纏在小小的空間裡，溫柔得發燙。他不敢加深，只是極輕地貼著，像對待一件來之不易。生怕碎掉的珍寶。
劉春燕緩緩閉上眼，所有的羞怯。忐忑。不安，都被他乾淨又笨拙的溫柔撫平。
她微微仰頭，回應了他極淺的一瞬。
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吻。
是隱藏起的愛意，是無人知曉的心動，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。秘密的圓滿。
良久，張少強才緩緩退開一點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，呼吸微亂，眼底卻亮得驚人的溫柔。
“以後，我們有家了。”
他伸手，輕輕將她攬進懷裡。懷抱很穩，很乾淨，帶著沐浴後的清冽水汽。
雖然沒有盛大的婚禮，沒有親友的祝福，沒有漫天喜慶的紅綢。
可他們有房子，有紅本本，有彼此，有往後漫長安穩的歲歲年年。
夜色漸深，新區的燈火稀稀落落。
嶄新的小家安安靜靜，藏著一場無人知曉的成婚，藏著兩個年輕人最純粹的託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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