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落地窗，碎金似的灑在被褥上。
房間裡靜得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張少強掌心還輕輕覆在她發頂，溫度溫溫的，縱容又穩妥。
剛剛得知真相的那幾秒，眼底的錯愕一點點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通透的冷靜。
她抬眼，睫毛輕顫，首視著面前的人。
“謝謝你幫我查出來。”
她語氣真誠，沒有半分嬌弱委屈。
張少強垂眸看著她，指尖輕輕收了收，低聲問：“打算怎麼做？”
他太瞭解她。
她從不是隻會躲在人身後哭的性子。
劉春燕坐起身，被褥從肩頭滑落一截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她低頭理了理衣角，動作不慌不亂，語速平穩篤定：
“你幫我找出源頭，就夠了。”
“剩下的，我自己來。”
張少強眸色微動。
他看得出她眼底的倔強。
她掙了這麼多年，從泥濘裡爬出來，靠的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庇護，是自己一針一線、一步一扛熬出來的底氣。
她可以接受偏愛，但絕不依附。可以被人撐腰，但絕不讓人代打。
張少強沒有反駁，只輕輕頷首，聲音溫柔又尊重：
“好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，我都支援。扛不住，隨時回頭來找我。”
僅此而己。
不越界、不干預、只做她最穩的退路。
劉春燕側頭看他，唇角悄悄彎了一下，極淺、極軟。
心裡暖得厲害。
最好的偏愛從不是替她擋風遮雨，是允許她獨當一面，還永遠為她兜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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