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無題
“那可不行。”月季零立刻搖頭，“你可是我的寶貝。”她忽然坐起身，一本正經地盤算起來，“看來，我確實有必要換回女裝去招搖一番了。不然真被女皇逮進宮，發現我是個‘假貨’，那才叫倒黴。”
仔細想想，她覺得自己也挺悽慘，身上沒幾個銀兩，全靠著哥哥的財富出去騙小男生，活脫脫像個吃軟飯的“小白臉”。
唉，真是顏面盡失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哥哥剛才的誇獎裡還少了一樣——她月季零，可是有著穿山甲一般的厚臉皮。
十年了。整整十年，月季零沒有穿過一件像樣的女裝，沒有點過一次紅唇，沒有插過半支珠花。那些屬於女人的胭脂水粉、環佩叮噹，對她來說，就是上輩子的事。
她閉著眼，任由那些美容小工在自己臉上、頭上忙碌。陌生的香氣，髮絲被牽扯的微癢，都讓她有種不真切的抽離感，彷彿她們在裝扮的，是另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，月季零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鏡子裡映出一個人。
那人衝她輕輕勾起嘴角，一道美麗紅潤的弧度。一雙瀲灩大眼，瞳仁是極深的墨色，長而卷的睫毛輕眨，便帶出幾分說不清的韻味。肌膚在落日餘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，吹彈可破。
烏黑柔亮的長髮被輕挽起一半，瑩白的珍珠點綴其間，恰到好處。一身雪白的雲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，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似凡塵。
月季零心想，如果自己是個男人，一定會愛上鏡中人；如果自己是個女人，也同樣會。但正因為她是她自己，所以她要更愛自己。
懂得珍惜的女人很美，懂得善待自己的女人更美，而懂得讓別人重視自己的女人，則是最美。
她靠在窗邊，望著遠方被晚霞燒得通紅的天際。明天，又是個大晴天。
一轉身，她就看到了已經石化在原地的桃瑟。
她伸出手，拉過他僵直的手臂，謙虛地笑道：“第一次穿，哥哥，請多誇獎。”
桃瑟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紅霞，光影跳躍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的雙唇緊閉，整個人像一座沉默了千年的雕像。
月季零等了半天，一個字也沒等到。
“喂，傻了？”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，“誇我一句有那麼難？”
他還是沒反應。
月季零不耐煩了，乾脆勾下他的脖子，踮起腳尖，微張雙唇，含住了那份粉色的柔軟。桃瑟攬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，在她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啃咬下，他終於爆發了壓抑許久的熱情，激烈地回應著她。
直到彼此的空氣都被吻盡，他們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些許，急促地呼吸著對方的氣息。
月季零整個人都依偎在桃瑟起伏的胸膛上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一聲，兩聲……格外安心。
“弟弟……”桃瑟的聲音帶著一絲剛被點燃的沙啞。
“嗯？”她懶懶地應著。
“如果你不吻我，我都不敢吻你。”他有些自嘲地笑了。
“我那麼美嗎？”月季零立刻來了精神，“那個……你可以選擇坦白從寬，也可以誇誇我。哎，還是誇誇我吧，人家第一次穿女裝，特別需要語言上的支援和鼓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