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無題
桃瑟憋了半天，吐出四個字：“仙人，妖也。”
“這也算夸人？你的語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煉了？”月季零不滿地捅了捅再次“風乾”的桃瑟，順手將他快要抽筋的嘴角給撥回原位，決定親自下場教導他。
她看桃瑟還是一臉恍惚，她一手叉腰，一手輕撫臉頰，繼續道：“你應該用更誇張的語氣！比如，‘美得驚天地，泣鬼神！前無古人，後無來者！’再具體一點！‘若兩國交戰，我往中間一站，敵方定不敢開炮，直接全軍撤退，生怕炮彈不長眼傷了我。若兩國和平，我往中間一站，立馬就得打起來！’問為什麼？爭我唄！哈哈……”
桃瑟看著眼前神采飛揚、活色生香的女子，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，他無奈地開口：“弟弟啊，兩國之間的戰爭雖然有點遠，但眼下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，怕是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
月季零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她疑惑地眨眨眼：“嗯？誰和誰打？”
她左看右看，這屋裡除了桃瑟，哪還有第二個男人？
“跟我打。”清冷的嗓音剛落，窗根底下就多了抹水青色的影子。夕陽斜著掃過去，落在他那張沒血色的臉上。
月季零盯著他看，心裡忍不住犯嘀咕：既然這麼見不得光，還跑出來折騰什麼？這身衣服倒是挺趁他，就是人太陰沉了點。
這男人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，日子和血腥氣好像都繞著他走，從來不在他身上留疤。可他現在看著月季零，眼神里那股子勁兒，說不清是捨不得，還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。
他在怕什麼？怕她心裡沒他的地兒了？
月流抬了抬手，指尖白得發青，在半空裡晃悠了半天想碰她的臉，最後還是沒那個膽子，垂了下去。
月季零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。他現在的白，不是以前那種乾淨的白，是那種快要熬幹了的慘白。
沒她在旁邊鬧騰，他是不是連飯都懶得吃？他這會兒盯著她看，到底是看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小跟班，還是看他心裡藏著的那個影子？不管是哪個，月季零都覺得疼得鑽心。
這屋裡悶得讓人喘不上氣。有那麼一瞬間，月季零真想不管不顧地衝過去，替他擋擋這刺眼的太陽。
可理智告訴她，沒戲了。從知道他是她親哥的那天起，這輩子就註定得擰著過。
男人的眼神忽然往旁邊一斜，盯上了桃瑟。那雙眼睛平時冷冰冰的沒個情緒，這會兒倒好，全是殺意。
月季零心尖一顫，身子比腦子快，直接橫在了桃瑟前頭。
這動作顯然把他給傷著了，他眼底滿是苦澀。兩人就隔著這麼點距離對望，心裡都有千言萬語，可舌頭就像打結了。
有些話，這輩子都不能再提了。
就在月季零快要憋瘋了想大叫的時候，他終於伸出手，嗓音嘶啞：“跟我回家。”
桃瑟哪能讓他得逞，直接就出了手。兩個男人隔著月季零就這麼過起招來。月季零火大，抬手就去攔，結果混亂中，她的手腕被他死死扣住。
他攥得真緊，手心涼得透骨。月季零心裡暗罵，我這手腕要是再被他這麼攥下去，估計明天就得找大夫接骨了。
月季零覺得自己現在成了個物件，兩邊都在使勁拽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