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意的手指穿過月季零的頭髮,將她按向自己。
月季零順勢偏頭,咬住綠意的嘴唇。她需要發洩,也需要給這兩個人一點甜頭。
三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月季零腦子裡轉著念頭。明天先去查查那幾個商行,曲府當年倒臺,獲利最多的幾家跑不掉。
紅依抱緊月季零的腰。他把命押在這個女人身上。
綠意閉著眼,享受著片刻的安寧。
紅依貼著月季零的後背,手臂收得很緊。他不想死。曲府倒臺後,一個五歲的小孩帶著兩歲的弟弟討生活。
這其中的苦楚,他懶得提,月季零也懶得問。活下來,就得有活下來的籌碼。
月季零盤算著手裡的牌。曲若水當年留下的線索斷得乾淨。有趣的是,唯獨漏了一個人,雪白。天字號男妓,曲若水的地下男寵。
紅依撞見過曲若水和雪白私下抱在一起。到了人前,兩人又裝得生分。曲府滿門被滅那天,雪白正好失蹤。
找一個男妓,最好的去處就是窯子。紅依和綠意這兩年沒少往脂粉堆裡鑽,就是為了把這人挖出來。
曲府滅門案結得草率。皇帝下旨嚴查,最後推給江湖仇殺,拉了幾個江洋大盜砍頭。
官府結案了,月季零卻不信。曲若水是鳳國四大長老之一。哪路江湖草莽敢動她。大盜沒那個膽子,也沒那個身手。
殺人手法乾淨利落,受過專門訓練的死士才幹得出來。
月季零腦子裡過著從前的畫面。原主留下的記憶亂七八糟。大鬧李府,順手給人解毒。草閣假山旁,一潑熱尿惹出事端。兩人打作一團,罵得難聽,她還順道把綠意撈了回來。
街頭碰見,她拿石頭踢人。去小店吃飯敲竹槓,要了三菜還逼著店家送五道,白喝人家酒水。落水石上,那人剩半口氣,她把人救活。對方偏偏丟下一句悔已。
敢說後悔救她。月季零轉過臉,盯著紅依。紅依迎上她的視線,沒躲。月季零視線下移,掃過自己身上的舊疤,再看旁邊閉著眼的綠意。
綠意以前咒過欺負紅依的人。月季零伸手,一把揪住綠意的衣領。人被她拖到跟前。
手卡在綠意脖子上。沒下死手,搖晃的幅度卻不小。
“說。”月季零盯著綠意的眼睛,“天生富貴,天上掉金子。”
綠意被晃得頭暈。他看著眼前的女人。力氣大得出奇。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以前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,現在有種說不出的狠勁。他不敢反抗,也反抗不了。
“天生富貴……”綠意順著她的話念,聲音發啞,“天上掉金子……”
月季零笑了兩聲,鬆開手。綠意跌坐回去,大口喘氣。
月季零轉身去抓紅依。紅依不退。兩人開始鬥嘴。吵不過就吼,吼不贏直接動手。月季零把紅依按在榻上。膝蓋頂著他的腿。
她要讓這兩人長長記性。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,誰才是主子。
紅依被壓著。手腕被死死扣住。他盯著月季零的臉。這女人變了。以前做事全憑性子。現在每一步都有盤算。她剛才掐綠意,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線。紅依呼吸變重。他賭對了。
現在的月季零,有能力把曲府的案子翻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