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零聽著他們倒苦水,講原主幹過的蠢事。她只當聽個樂子。失憶前的爛攤子,她沒打算全接。問幾句,不過是摸摸底。曉得太多,手腳反而施展不開。
這具身體現在歸她。明天查商行,後天找雪白。她月季零的日子,現在才算正式開場。
月季零覺得,美好的未來確實值得憧憬,但絕對不是眼前的操蛋現實。
當她帶著紅依和綠意豪情萬丈地走出客棧,準備去尋找曲府滅門案的唯一線索“雪白”時,誰能想到,他們居然被一群官兵團團圍住,以搶劫罪直接押進了大牢。
這人生,簡直比戲文還要戲劇。陰暗的牢房裡,月季零看看紅依,紅依看看她,她又看看綠意,綠意再看看她。
最後,月季零憤恨地指向破舊大牢一角的紅依,咬牙切齒地指責:“讓你在客棧和我吵!這下好了,被人舉報了吧!”都怪這廝,昨天吵得雞飛狗跳,居然把“打劫”這倆字大喇喇地嚷了出去,結果落得個隔牆有耳、禍從口出的下場。
月季零心裡暗恨,哪個不長眼的敢舉報她?就不怕她小心眼打擊報復?還是說,那舉報之人看穿了她骨子裡其實是個大度的人?紅依斜了她一眼,低聲道:“晚上帶你們出去。”月季零一聽就炸了,使勁掐著他的肋骨,低吼道:“早飯沒吃,午飯沒著落,晚飯怎麼解決?啊?你倒是說說看!我可是個病人!沒有飯吃哪來的體力?我跑不動!”“跑?我看你們往哪裡跑!狗爹養的!再吵給你們上鐵鏈子,腿打折!”對面正喝著小酒的衙役不耐煩地狂吼一聲。伴隨著怒吼,幾粒咬碎了還沒來得及下肚的生米從他嘴裡噴薄而出。月季零看得一陣肉疼,心想這真是太浪費糧食了。她縮了縮脖子,嚥了咽口水,艱難地把視線從地上那些“生米屍體”上移開,嘆了口氣:“唉……計劃曝光了。”紅依怒視著她:“大嗓門!”“滾一邊去!你找揍啊!”月季零瞪了回去。“身體不好,你還想動手?”紅依也吼了回來。月季零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,有氣無力地嘟囔:“好餓,我不想動手了……”聽到這話,紅依的身子僵了僵。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伸出手,攬住月季零的腰,輕輕將她往自己懷裡靠了靠:“再忍忍,天黑帶你走。”月季零抬起滿是“感動”的眼眸,一邊揉著咕嚕嚕直叫的肚子,一邊慢慢朝著紅依的唇靠了過去。紅依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,乖乖閉上了眼睛。然而,等待他的並不是溫存——“啊……你……你個瘋婆娘!怎麼又咬老子!”紅依慘叫出聲。月季零心裡腹誹:鳳國的男人是不是都有更年期?剛才還害羞地等著被親呢,這會兒就翻臉了?不就咬了一口嘛!“我餓啊……”月季零繼續裝出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他,死活不承認自己剛才下了死口。紅依看著她,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眼裡閃過一絲自責,用力將月季零拉進懷裡,緊緊摟住。“啊……你……”緊接著,又是一聲如遭酷刑般的哀嚎。月季零抽搭著鼻子,繼續裝無辜:“紅依,我餓……”心裡卻想,不就是又咬了一口嗎,真小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