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裡的阿爹身體猛地一僵,那張在歡場裡摸爬滾打多年、早已不知羞恥為何物的臉,此刻竟被月季零撩撥得泛起可疑的紅暈。
月季零趁熱打鐵,用肩膀撞了撞阿爹,追問道:“成不成,給個痛快話!”
被她那雙墨眸盯著,阿爹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頭點了下去。
“那咱可得談點細節嘍,嘿嘿……嘿嘿……”月季零得逞地賊笑兩聲,纖細的玉指在阿爹肩膀上拍了拍,摟得更緊了。
旁邊站著的紅衣、綠衣、黃衣三人此時滿臉黑線,嘴角瘋狂抽搐。而在他們近乎石化的注視下,月季零熱情似火地摟著阿爹的肩膀坐下,這一談,就從正午侃侃而談到了日落西斜……
“我剛才不是和你說,女人們會往臺上扔銀子嗎?但你總不能讓那漫天飛的銀子砸我們滿頭包不是?所以,你要買來鮮花,以五兩銀子一朵賣給她們!啥?笨蛋!正是因為沒有人砸,我們才要砸!不怕她們不砸,我們找些自己人來當託,當演出到高潮的時候,就往臺上扔花,別人不扔,那就是小氣,沒面子!嘿嘿,面子問題是大,能不買花扔著玩嗎?嘿嘿……至於利益嗎,我們三七分,你三我七,一口價,換別人家我開二八,你信不?對嘛,既然合作就應該有這種態度,對了,花你來買哦,這可代表了我們四兄弟對你絕對的信任呢!”
月季零說得唾沫橫飛,阿爹聽得一愣一愣的,而她的計劃還在繼續往外蹦:
“對了,咱還開通點歌點曲業務,想聽什麼,儘管來點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沒有我們不會地!至於此專案收入,我們依舊三七分,至於一首曲兒定多銀兩,等會兒咱倆商量商量。”
“我們定於三天後表演,你利用這三天的時間,把宣傳做到位,該吹牛的就死勁吹,別怕牛肉便宜!該瞎忽悠的就死勁忽悠,別怕把人整死過去!我要讓所有達官富甲都知道‘四色淫狐’,注意,是淫亂的淫,不是銀色的銀!嘿嘿……不見其人,先聞其名,就夠她們心癢癢地。凡是來看我們的人,必須買門票!三千兩銀子一位,少一個子,就算走後門都不成!這叫什麼?物以稀為貴啊!越是神秘,越是高‘貴’啊!關於此收入,我們也三七,哎……你不用出力,就賺翻了!哥們,好命啊!對了,服裝你趕快找人給我們做哦,這筆費用當然算你們的,要知道等我們走後,這些道具還是會留給你們地。”
月季零越說越興奮,從酒水費、人氣費、叫好費一路算計到紀念品費。阿爹的臉色從震驚到麻木,再到最後的不知所措。
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,錯過了晚飯的月季零依舊精神抖擻,她拍著阿爹的胸口,做最後的總結陳詞:“你可以散播出去,說我們是四兄弟,特別註明,兒童不許觀看!更加要註明,絕對的賣藝不賣身!嘿嘿……要知道妖嬈與清純是兩記猛藥哦,到時候現場……”
當月季零終於意猶未盡地收了聲,講完了她宏偉的“玉姿閣撈錢計劃”時,被她摟了一下午的阿爹早已憋了一胸腔的熱血,臉色煞白,連話都顧不上說,飛快地奪門而出,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。
看著阿爹落荒而逃的背影,月季零優雅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,勾唇一笑,心情好極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