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衣綠衣黃衣三人站在窗前，仰望著星空，迎著風，髮絲微動，流下了悔恨的淚滴……
白衣走過去，攬上紅衣的腰，安慰道：“我們正走在報仇的路上！”
紅衣男子嘴角抽搐，良久無語。
月季零領著其餘三人，在“玉姿閣”裡上上下下、前前後後地晃悠著。
雖說是為了熟悉環境，但他們這招“大搖大擺”的亮相，著實晃花了樓裡不少客人的眼。不過，聰慧如月季零，自然深諳“越是神秘，越讓人嚮往”的心理學。
她特意讓每個人戴上了一襲與衣著同色系的薄紗面罩。半遮半掩間，四人迥異的風情若隱若現，反而勾得那些尋歡客心癢難耐。這招“前期宣傳”效果顯著，但月季零真正的目的，是為了尋找那個叫“雪白”的雪大公子。
同行的人裡，只有紅依對他有些兒時的模糊印象。月季零心裡清楚，時過境遷，那人怕是早就隱姓埋名，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但她向來是個不服輸的性子——今天翻不出來就明天翻，明天找不到就後天繼續。反正得在她的演出結束、銀票到手之前，把這樁事給辦妥了。“雖然我們不認識雪白，但我們可以先把樓裡三十歲左右、長相絕美的男子都篩選出來。”月季零壓低聲音，對身邊的同伴挑眉一笑，眼裡閃過一絲狡黠，“到時候挨個送到房間裡。若紅依認出不是，就扔出去；若是，就直接帶回房嚴刑拷問。以我的手段，不怕他嘴硬，就怕他連小時候尿褲子的事都招了。”
然而，他們幾乎要把玉姿閣的底朝天翻個遍，也沒能把人看全。這青樓裡起碼有三分之二的房間緊閉著，裡面隱隱傳來曖昧的呢喃。
月季零雖臉皮厚，倒也不好意思真的去聽牆角、擾了別人的春宵。
正當她有些洩氣時，迎面撞上了正忙得腳不沾地的老鴇“阿爹”。月季零雙眼一亮，像是瞧見了財神爺一般，一個箭步躥了上去，親熱地湊到他跟前：“阿爹！你可算出現了，想死我們兄弟幾個了！快給弄點飯吧，再不吃東西，您這幾匹小駿馬可就要餓死在馬廄裡了。要想馬兒跑得快，總得餵飽草不是？”
不多時，一桌豐盛的酒菜便擺在了他們面前。月季零拉著阿爹坐下，不由分說地將筷子和酒杯塞進他手裡，非要他陪酒。阿爹推脫說樓下太忙要走，卻被月季零一把薅住衣領，生生按回了椅子上：“喝！不喝就是不給哥們兒面子！”阿爹無奈地喝了一杯，作勢又要起身，再次被月季零給按了回去。“別一天到晚忙得跟個陀螺似的，”月季零撇了撇嘴，勸道，“坐下喝點小酒，和我們聊聊天，生活才能滋潤。樓下那些尋歡作樂的俗客有什麼好看的？看他們諂媚的嘴臉，還不如在這兒看我們兄弟四個洗洗眼睛。這可是免費的，乾杯！”
阿爹被她這番歪理說得臉色微紅，倒也真的放鬆下來。推杯換盞間，席間的氣氛漸漸熱絡。
月季零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，敲著盤子對阿爹嘿嘿直笑：“阿爹，衝你這頓上好的‘青草料’，我們四匹小馬絕對躍馬揚鞭，給你掙個盆滿缽滿！不過……要是我們是牛就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