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一愣，好奇地問：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月季零醉眼朦朧地笑道：“你想啊，馬吃了草只能跑。牛就不一樣了，牛吃了草不僅能幹活，還能下奶！奶能賣錢，能養小牛。”
看著月季零這副醉醺醺又胡言亂語的模樣，同桌的幾人窘迫不已，紛紛低著頭猛灌自己酒，試圖用酒精掩飾尷尬。
沒過多久，幾人便都有了微醺的醉意，這頓飯也就散了。
月季零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，腦子裡突然閃過正事，扶著門框回過頭，含糊不清地叮囑阿爹：“阿爹……明天，你把樓裡三十歲左右的美男……都集中到後院去，我要選兩個有風韻的‘用用’……”交代完，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。等月季零恢復一絲知覺時，她已經被古木煌和紅依合力架回了房間，扔在了柔軟的床上。酒精的後勁讓她睡得極沉，但不知過了多久，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生生將她喚醒。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，卻只覺得乾澀難耐。就在這時，一絲清涼的液體緩緩注入她的唇齒之間，順著乾涸的喉嚨滑下，宛如甘露。她本能地追逐著那份清涼，又是一股甘甜渡了進來。乾渴得到了緩解，月季零的意識也漸漸清醒。她緩緩睜開眼，視線對焦的瞬間，一張放大的俊顏赫然映入眼簾——是古木煌。在昏暗的夜色中，古木煌那雙大眼睛亮得像璀璨的星子，深邃而明媚。他長而微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，每一次眨眼，都像是一根羽毛，溫柔地撩撥著月季零的心絃。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而美好。他們就維持著這個姿勢，凝視著彼此。彷彿他們已經為了這一刻，等待了太久太久。一切都是那麼自然，那麼熟悉，又那麼令人沉溺。古木煌的身子微微一顫。下一刻，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，啪嗒一聲，涼涼地砸在了月季零的臉上。月季零停下了吻，伸出舌尖，順著那道溼漉漉的淚痕一路向上，輕輕舔舐掉他的淚水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心疼的沙啞：“怎麼……又哭了？”
“零零……”木煌抬起氤氳著水霧的眸子望著月季零，聲音顫抖地呼喚著。
月季零微微歪過頭，指尖細細描摹著他水潤的唇瓣，隨後緩緩貼了上去。
她在唇齒相依的空隙裡呢喃：“木煌寶貝，你是我的……”
其實不用他多說，月季零心裡都懂。她懂他的不安，懂他的恐懼——他怕她失憶後不再喜歡他，怕她的生疏與冷漠，怕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疼他。
可這個傻瓜又怎會知道，從見到他流淚的那一刻起，她的心便已淪陷。那種感覺，彷彿他們已經糾纏了很久，很久……
古木煌看著她那道猙獰的傷疤，眼底的心疼與自責決堤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他顫抖著撫上那道傷口，低下頭，將冰涼的淚與滾熱的唇一同印在上面：“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月季零用手指纏繞著他的墨髮，輕聲寬慰：“是自己的錯就承擔，不是的，就別往身上攬，活得太累。況且和命比起來，這點疤算什麼？除非……你嫌我醜了？”
“不……”古木煌急忙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真摯的惶恐。
“那就好，我們都不要在意它，這是我活著的勳章。古木煌，吻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