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的熱情瞬間被徹底點燃。他們緊緊相擁,古木煌一遍遍親吻著她,細密的吻像雨點般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,點燃一團團野火。
聽到他沙啞而銷魂的低喘,她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滿足。
既然往事不可追,月季零便選擇接受。她並非不在意身上的殘缺,只是懂得自我開解:太完美反而不真實,帶點傷也挺好。
甚至她還自嘲地想,幸好那刀沒落在臉上,若以後真能遇上那個砍她的人,指不定還要請對方喝杯“好酒”——至於是什麼酒,就另當別論了。
心疼與甜蜜交織成一張密網,將她網羅。月季零十指穿透他如墨的長髮,任由情絲纏繞指尖。“零零……”月季零第一次對這具身體的過去產生了強烈的探知慾。那段被遺忘的記憶裡,似乎藏著許多溫存的美好,卻也蟄伏著她不敢輕易涉足的深淵。
她,到底是誰?而那個曾經的“月季零”,又究竟是誰?
清晨,月季零本是神清氣爽、精神抖擻地往後院走去。可還沒等她邁開那昂首闊步的步子,小腹內突然翻江倒海般一陣絞痛。
她臉色驟變,暗罵一聲自己這不爭氣的肚子,當即毫無形象地一路狂奔。轉彎處,她避讓不及,“砰”地一聲,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懷抱書卷的文雅路人。剎那間,漫天紙頁如白雪般紛紛揚揚地飄落。
月季零連頭都沒法回,只能捂著肚子繼續狂奔,一邊跑一邊忍痛大喊:“對不起啊——等我回來幫——你——撿——!”
最後一個字餘音未落,她已旋風般衝進了茅房,緊接著便是排山倒海的一陣宣洩。
待到腹中舒爽,月季零正鬆了一口氣,一摸袖袋,整個人頓時僵住了——壞了,走得太急,沒帶手紙。
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,試探性地朝門外喊道:“那個……外面的兄臺?勞煩,能給兩張紙應急嗎?”
門外一片死寂。就在月季零以為對方早已離開時,門縫底下忽地緩緩遞進了一角白紙。她心中大喜,飛快地扯了過來:“多謝多謝!”
擦拭兩下,顯然不夠。向來講究衛生的月季零隻得再次厚著臉皮開口:“兄臺,大恩大德,能不能再施捨兩張?”
約莫過了十秒,門縫下又慢吞吞地遞進來兩張紙。月季零迅速接過去清理乾淨。
等她終於解決完人生大事,神清氣爽地推開門準備向這位“救命恩人”致謝時,院子裡卻空空如也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月季零左右張望了一番,莫名覺得後頸有些發涼——這位仁兄神出鬼沒的,若是在夜裡,非得把她嚇出個好歹來。
只是看著地上殘留的幾張散落的廢紙,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剛剛用的……該不會是人家被撞散的寶貝書頁吧?
到了中午,月季零將畫好的舞衣樣式仔細交託給裁縫。隨後,阿爹便將閣裡三十歲左右的男倌都召集到了後院。
月季零與紅依負手而立,將這五人打量了幾個來回。雖說這五位男子人到中年依舊頗具風骨,卻無一人符合她們心中“雪白公子”那種清冷出塵的形象。
月季零有些失望,一把將阿爹拉到一旁,低聲埋怨:“阿爹,不是吧?就這幾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