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依微微一怔,接過瓷碗的手竟有些顫抖,忙垂下眼簾,試圖掩去眼底泛起的淚光。
接著,她又給綠意盛了一碗:“好好補補身子,往後好生個像你一樣乖巧的小綠意。”
綠意紅唇輕顫,如獲至寶般將那碗粥死死護在掌心裡。
最後,她將粥碗放到若燻手邊,溫聲道:“昨日那一碗陰差陽錯進了我的肚子,這碗你必須喝下,裡面可都是我的心疼。”
若燻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著,動情地凝望著她。
月季零給自己也盛了滿滿一碗。她端起碗,豪氣干雲地揚脖高呼:“為了你們,為了咱們的後代,我便是戰死榻上,也雖死猶榮!”“噗嗤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”原本溫情脈脈的氛圍頓時被她這番壯烈宣言衝得煙消雲散。三人忍俊不禁,肩膀劇烈抖動,險些將口中的粥噴了出來。
月季零佯裝惱怒地撲過去,伸手討要昨晚罰他們的檢討書。三人倒也聽話,齊刷刷地遞到她手心裡。她有些詫異地看向綠意,不知他何時寫的,綠意紅著臉小聲解釋:“今晨早起時寫的……”
“好,等會兒便饒了你。至於你們兩個……”月季零挑了挑眉,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就等著受罰吧。敢騙我說唱歌不好聽,女人可是最記仇的。”
她一邊翻看著那些字跡各異的檢討書,一邊樂得在榻上直打滾。偶爾遇到幾個晦澀的鳳國文字,她還得在腦海中暗暗請教殘留的原主記憶。四人笑鬧成一團,先前的尷尬早已煙消雲散。
白日里,月季零親自監督三人排練歌舞。她名義上是調教,手上卻不老實,時不時揩點油,捏捏腰,摸摸屁股。誰跳得合了她的心意,便能得個香吻或輕咬,逗得三個男子面紅耳赤,她自己更是樂在其中。
夜裡,她溜進了紅依的房中。兩人因著些許瑣事鬥了幾句嘴,可沒一會兒便情難自禁地滾到了一處。
紅依平日裡看著冷硬,情動時卻溫軟如水,直纏得月季零腰痠背痛,心中暗自慶幸他並非真是鐵石心腸,否則自己這小身板怕是要折在這溫柔鄉里。
這般安穩幸福的日子,若能一直持續下去該有多好。
轉眼便到了月季零籌劃已久的斂財之日。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,悄悄撥開後臺的帷幕朝臺下望去。只見臺下座無虛席,燭光在金銀玉器間折射出奢靡的光暈。
臺下的賓客形形色色。月季零一眼便瞧見了一位顫巍巍的老婦,笑起來只剩兩顆枯黃的門牙,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,偏偏那雙渾濁的眼裡還閃爍著令人作嘔的淫邪之光。
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,那老婦乾枯如柴的手正伸進身旁年輕男寵的衣襟裡肆意揉捏,一張乾癟的嘴湊過去想親那男寵的臉,卻聽得“咔吧”一聲輕響。
老婦動作一僵,顫抖著將手伸進嘴裡掏了半天,竟捏出了一顆帶血的黃牙,正對著燭光深情凝視。
幕後的月季零看得倒吸一口涼氣,暗歎這皮肉生意委實不易。若非為了日後能讓孩子們衣食無憂,為了那白花花的銀票,她真想閉上眼睛。但一想到那即將到手的財富,她便生生忍下了這股視覺衝擊。
月季零放下帷幔,轉過身時已是一臉賊笑。她彷彿看見無數銀票正朝自己砸來。正巧瞧見大爹經過,她一把將人扯了過來,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換好裝的若燻三人:“大爹瞧見沒?我們全家老小齊上陣,這生意安能不紅火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