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爹訕笑兩聲,忙藉口有事溜之大吉。
而紅依、綠意和若燻三人則滿額黑線,神色複雜地看著她。
“看什麼看,快換衣服。”月季零挑眉催促。
待三人換好特製的演出服,月季零的目光登時直了,口水險些流出來。她一邊上下其手地佔便宜,一邊催促他們上臺。
紅依深吸了一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其實……要查當年的線索,或許還有別的法子,未必要用這種手段……”
“胡說!”月季零柳眉倒豎,低斥道,“這麼點小坎坷就想澆滅你復仇的火苗?你對得起你死去的雙親嗎?給我挺起胸膛來!”
紅依被噎得啞口無言,唯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。
綠意則有些羞怯地扯了扯她的衣角,囁嚅道:“妻主,綠意不想被旁人這般瞧著……”
“傻瓜,我就是要讓他們瞧瞧我家綠意有多奪目!”月季零捏了捏他的臉頰,柔聲卻堅定地道,“咱們既能賺銀子,又能唱曲跳舞,多好的差事。聽話,挺住!”
綠意咬了咬下唇,雖仍有些身子輕顫,但眼神已逐漸堅定起來。
一旁的若燻則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委屈巴巴地喚道:“零兒,這衣裳委實……”
“把眼淚給我憋回去!”月季零故意板起臉威脅道,“若是哭花了妝,我便扒了你的衣裳讓你光著身子上去跳!”
這一聲嬌喝,嚇得剛走過來的大爹打了個哆嗦。大爹戰戰兢兢地表示一切準備妥當,正欲溜走,卻被月季零一把揪住衣領。
“大爹,你瞧我是不是比你更適合當這老鴇?”月季零笑眯眯地湊近,見大爹面色慘白,她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手,“放心,不搶你的飯碗。不過待會兒結賬時,若是少算了我們應得的七成紅利,咱們可得好好‘聊聊’了。”
大爹忙不迭地點頭保證,一眨眼便消失在後臺的陰影中。
咚咚的鼓點自暗處傳來,沉重而富有韻律,每一記都彷彿精準地叩擊在看客們蠢蠢欲動的心門之上。異域風情的樂聲悄然流淌,宛若銀蛇蜿蜒攀爬,勾人心魄。
溫熱的水霧自舞臺四壁緩緩升騰,迷濛了周遭的光影,也迷醉了臺下眾人的眼眸。
緋紅的重錦大幕緩緩升起,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四襲輕透的薄紗帷幔——赤紅、明黃、幽綠、瑩白,四色流光溢彩,如夢似幻。整個歡場內的燭火早已盡數熄滅,唯餘中央舞臺上一片璀璨瑩亮。
帷幔升起的那一刻,全場賓客無不屏氣凝神,雙眼發直,迫切地想穿透那層單薄的朦朧,窺探其中令人血脈僨張的迤邐風光。
隨著那充滿野性與誘惑的鼓點驟然拔高,妖嬈的歌聲隨之傾瀉而出。薄紗之後,四道曼妙的身影如靈蛇般纏繞在晶亮的銅柱之上,腰肢柔若無骨地扭動起伏,一招一式皆帶著引人墮入慾海的風情。
居中的白影——月季零,驀地抬起玉指,勾住面前的瑩白輕紗緩緩拉至鼻尖,只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含情美眸。她眸光流轉,似笑非笑地往臺下一掃,剎那間引得臺下一片倒吸涼氣之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