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潮溼、散發著黴味和消毒水混合氣息的拘押室,鐵門在身後沉重地關閉,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。室內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泡,勉強照亮著不大的空間。
陳景被粗暴地推了進來,手銬被解開(但隨時可能再戴上),手腕留下深深的勒痕。和他一起被關進來的,還有之前在鬥毆中被陳景打倒在地、此刻鼻青臉腫、眼神不善的西五個混混。顯然,這是“劉副所長”的特意安排。
拘押室很擠,幾個或坐或躺的混混佔據了大部分乾燥的地方,不懷好意地盯著新來的陳景。空氣凝滯,帶著壓抑的敵意。
陳景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,閉上眼睛,彷彿在休息,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。
聯絡母親。必須儘快讓母親知道自己在這裡的處境。但手機被沒收,這個派出所顯然己經被周濤和那個吳副局長滲透,普通的求助電話恐怕打不出去,甚至可能被監聽或攔截。首接要求聯絡家人?對方很可能會以“案件正在調查”、“不得與外界串供”等理由拒絕,甚至像剛才那樣倒打一耙。
他需要機會,一個不得不讓他聯絡外界的、足夠“正當”的理由。
正思索間,他感覺到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。那西五個混混互相交換著眼色,又看向門口的方向——那裡的小窗戶外,似乎有人影晃動了一下。
陳景心中瞭然。這是警察的“安排”,借這些混混的手,給他“一點教訓”,既能折磨他出氣,又可以把責任推到“監室鬥毆”上,讓他們自己“狗咬狗”。
果然,沒過多久,一個臉上有刀疤、看起來最兇悍的混混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,走到陳景面前,用腳尖踢了踢陳景的小腿,流裡流氣地說:“喂,新來的,懂不懂規矩?這地兒,是我們兄弟幾個的。你,滾那邊牆角蹲著去!”
另一個混混也湊過來,不懷好意地笑著:“小子,白天挺能打啊?把老子兄弟牙都打掉了。現在落到我們手裡,你說該怎麼算這筆賬?”
他們一邊說,一邊慢慢圍攏過來,形成合圍之勢。外面的警察似乎“恰好”走開了,或者視而不見。
陳景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幾張帶著傷、寫滿挑釁和殘忍的臉。他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心裡微微一動。
機會來了。
“算賬?”陳景慢慢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腕,發出輕微的“咔吧”聲。他比這幾個混混都要高一些,此刻站起來,在昏暗的光線下,竟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“是該好好算算。你們跟著周濤那個垃圾,拿著傢伙圍攻我一個,這筆賬,怎麼算?”
刀疤臉混混被陳景的態度激怒了,他沒想到對方在這種環境下還敢這麼橫:“媽的,找死!”
他不再廢話,低吼一聲,揮拳就朝陳景面門砸來!其他幾個混混也同時動手,拳腳相加,封死了陳景的退路!
他們以為陳景被關了這麼久,又捱了警察的“照顧”,早就沒了力氣,可以隨意拿捏。
然而,他們大錯特錯。
陳景眼神一冷,身體瞬間動了!他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刀疤臉的拳頭,側身進步,左手如電探出,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,順勢一擰一拉!同時右膝閃電般提起,狠狠撞在刀疤臉毫無防備的小腹上!
“嘔——!” 刀疤臉雙眼暴突,胃裡翻江倒海,痛得彎下腰去。
陳景動作不停,鬆開刀疤臉,矮身躲過側面踢來的一腳,同時一記兇狠的掃堂腿,將另一個試圖抱他腰的混混掃倒在地!第三個混混的拳頭到了,陳景不躲不閃,用肩胛骨硬抗了一記,悶哼一聲的同時,右肘己經如同鐵錘般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附近!
“砰!”
那混混哼都沒哼一聲,眼前一黑,軟軟地癱倒在地。
剩下兩個混混被陳景這迅雷不及掩耳、下手狠辣的打法嚇住了,動作一滯。陳景卻沒停,欺身而上,拳腳如同疾風驟雨,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痛處下手!膝撞、肘擊、指戳咽喉、腳踢脛骨……招招狠辣,毫不留情!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腿!我的腿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