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打了!饒命啊!”
慘叫聲、哀嚎聲、骨頭與肉體的沉悶撞擊聲,在狹小的拘押室裡此起彼伏。陳景如同虎入羊群,將這幾個本就帶傷、又輕敵的混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哭爹喊娘。他刻意控制了力道,不至於鬧出人命,但足以讓他們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,並且傷得不輕。
整個過程,不超過一分鐘。
當最後兩個混混也蜷縮在地上,一個捂著眼睛慘叫,一個抱著明顯變形的小腿哀嚎時,陳景才停下手,微微喘息。他身上也捱了幾下,但並不重。他冷冷地看著地上橫七豎八、痛苦呻吟的“手下敗將”,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。
外面的警察似乎終於“聽到”了動靜。鐵門上的小視窗被開啟,一張警察的臉露了出來,看到裡面的景象,故作驚訝地喝道:“幹什麼!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鐵門被開啟,幾個警察衝了進來,看到一地狼藉和痛苦不堪的混混,又看看站在那裡、身上也掛了點彩但眼神冰冷的陳景,臉色都變了變。
“怎麼回事?!誰先動的手?!” 一個警察厲聲質問,但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瞥向陳景。
地上一個還能說話的混混,指著陳景,哭喊道:“是他!是他先動手的!警察同志,他打人!你看他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!我要驗傷!我要告他!”
陳景冷笑一聲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平靜地說:“警察同志,你們都看到了,是他們幾個先圍上來挑釁,然後一起動手打我。我這是正當防衛。如果不信,可以調監控。”
“監、監控……” 那警察噎了一下。這種臨時拘押室,哪有什麼監控。
很快,得到訊息的劉副所長陰沉著臉趕了過來。他看著地上哀嚎的混混,又看看一臉“無辜”和“理首氣壯”的陳景,眼角抽了抽。他沒想到陳景這麼能打,也沒想到他下手這麼狠,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。這下,事情有點鬧大了,至少“監室鬥毆致多人受傷”是跑不了了,而且明顯是陳景“防衛過當”甚至“故意傷害”。
“陳景!你好大的膽子!在派出所裡還敢行兇傷人?!” 劉副所長聲色俱厲。
“我說了,是正當防衛。” 陳景寸步不讓,“他們先動手,而且是好幾個人一起。難道我要站著捱打?劉副所長,你們警察把他們和我關在一起,不就是想看到這個結果嗎?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 劉副所長臉色一變,厲聲打斷,“把他們先扶出去驗傷!陳景,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,罪加一等!”
很快,幾個受傷的混混被抬了出去,拘留室裡只剩下陳景和幾個警察。
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警察,皺著眉頭對陳景說:“不管誰先動手,你把人都打成這樣了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人家要驗傷,要賠償,你準備怎麼辦?”
陳景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為難”和“無奈”,嘆了口氣:“警察同志,我……我就是個學生,身上也沒那麼多錢。他們傷的好像挺重的,這醫藥費、誤工費、營養費……我賠不起啊。”
“賠不起?” 那警察看了劉副所長一眼。
劉副所長心中暗恨,但事情到了這一步,陳景“打傷多人”是事實,正好可以拿捏。他冷聲道:“賠不起?那就等著坐牢吧!故意傷害致人輕傷,夠你喝一壺的!”
陳景“猶豫”了一下,彷彿下了很大決心,說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聯絡我家裡人。看看他們能不能想辦法籌點錢。但是我的手機被你們收走了……”
他看向劉副所長,眼神“誠懇”:“劉副所長,能不能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?至少,得讓家裡知道我現在的情況,看看能不能先墊付一部分醫藥費,別把事情鬧得更大……”
劉副所長眯起眼睛,盯著陳景。讓陳景聯絡家人?這會不會節外生枝?但轉念一想,陳景家裡如果有錢,能賠一筆大的,倒也不是壞事。而且,是陳景主動提出“籌錢賠償”,這反而坐實了他“理虧”和“打人”的事實。至於他家裡人來撈人?哼,在魔都這一畝三分地,有吳局在上面罩著,一個外地來的富商家庭,又能翻起什麼浪?說不定還能多敲一筆。
“行,看在你態度還算‘端正’的份上,給你個機會。” 劉副所長沉吟片刻,終於鬆口,“不過,電話要在我們監督下打,不能亂說。要是敢耍花樣……”
“我明白,謝謝劉副所長。” 陳景立刻“感激”地點頭。
他心中冷笑,魚餌,終於讓這條貪婪的魚咬鉤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