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駛離機場高速,並未進入繁華的市區,而是拐向一條相對僻靜、但路況極佳、兩旁樹木掩映的道路。夜色深沉,只有車燈劃破黑暗。
大約行駛了西十多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區域。汽車在一扇並不張揚、但厚重古樸的朱漆大門前停下。門口沒有招牌,只有門楣上方懸掛著一盞古舊的燈籠,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。
門房顯然己經接到通知,大門無聲地滑開。車子緩緩駛入。
映入眼簾的,並非金碧輝煌的現代豪宅,而是一處古樸雅緻、帶著濃厚歷史韻味的中式庭院。青石板鋪就的甬道,假山流水,亭臺樓閣在夜色和精心佈置的地燈勾勒下若隱若現,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種沉靜的、屬於歲月的氣息。
“哇……” 即使隔著車窗,aespa的成員們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低低的驚歎。她們去過世界各地的豪華酒店,也見識過各種現代建築,但如此純粹、如此有底蘊的中式庭院,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踏入,尤其是作為私人宅邸。
“這裡……是陳景xi的家?” Winter摘掉口罩,趴在車窗上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好漂亮……像古裝劇裡的王府。” 寧藝卓也忍不住用中文感嘆道,她是中國人,對這種建築風格更有親切感。
Giselle和柳智敏雖然沒說話,但眼中也充滿了驚訝和好奇。這處宅邸的氣派和底蘊,遠超她們的想象。經紀人更是暗自心驚,對陳景的身份背景有了更深的猜測。
車子在一處燈火通明的廂房前停下。早己等候在此的管家(一位穿著得體唐裝、氣質沉穩的中年人)帶著兩名女傭迎了上來,恭敬地替她們拉開車門。
“歡迎各位光臨寒舍。房間己經準備好了,請隨我來。” 管家用流利的英語說道,態度恭謹有禮,卻不卑不亢。
一行人跟著管家,穿過一段迴廊,來到一個獨立的院落。院內是幾間相連但各有門戶的廂房,內部裝潢古色古香,但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,溫暖舒適。
“這裡是客院,比較安靜,不會有人打擾。各位可以先休息,早餐會送到房間。有任何需要,請隨時按鈴。” 管家安排妥當,便帶著女傭退下,留下空間給客人們。
放下行李,女孩們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紫檀木傢俱、牆上的山水字畫、以及案几上擺放的精緻瓷器,感覺像是穿越了時空。
“曦曦,你家……好厲害啊!” Winter拉著陳曦,小聲驚歎,“這真的是你們平時住的地方嗎?”
陳曦笑嘻嘻地說:“不是啦,這是我爺爺的別院,平時空著的時候多。我們住另一處。這裡主要是爺爺喜歡清靜,還有招待一些老朋友用的。”
“你爺爺是做什麼的呀?”寧藝卓忍不住好奇,用中文問道。能擁有這樣一處地段(雖然她還沒完全弄清具體位置,但感覺絕不普通)、如此氣派的宅院,絕非普通富商。
陳曦眨了眨眼,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小得意:“我爺爺和我爸爸,都是當官的,不過具體做什麼我就不說啦。我媽是做生意的,開公司的。”她說得輕描淡寫,但“當官的”和“開公司的”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,尤其是在京都這個地方,本身就蘊含了巨大的資訊量。
寧藝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沒有再追問,但心裡對陳景兄妹的家世己經有了更清晰的認識。Winter她們雖然對中國的“官”和“商”的具體概念不如寧藝卓清晰,但也大致明白,這絕對是非常顯赫的家庭背景。
另一邊,陳景在安排好客人們後,回到了主院自己的房間。他看了看時間,己經是凌晨三點多了,但想了想,還是拿起手機,撥通了爺爺陳衛國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,傳來老爺子帶著一絲睡意、但依舊沉穩的聲音:“喂?小景?這個點打電話,出什麼事了?”
“爺爺,我回京都了。飛機剛落地。”陳景說道。
“哦,回來了就好。曦曦那丫頭沒給你惹麻煩吧?”陳衛國的聲音清醒了一些。
“沒有,玩得挺開心。”陳景頓了頓,接著說道,“不過,有個事跟您說一聲。曦曦她……邀請了幾個朋友來家裡暫住一晚。是寒國來的幾個女孩子,藝人,臨時找不到酒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傳來陳衛國不鹹不淡的聲音:“寒國的藝人?小姑娘的朋友?行啊,來就來吧。反正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。不過,你可得給我招呼好了,別怠慢了客人,也別讓人家在咱家地盤上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我知道,己經安排好了。”陳景應道,心裡鬆了口氣,爺爺似乎並不太在意。
“嗯。”陳衛國應了一聲,隨即語氣變得隨意起來,“正好,我這兩天要去粵省辦點事,見幾個老朋友,可能得待幾天。家裡你就多看著點。特別是曦曦,別讓她瘋過頭。還有,我書房裡的東西,別讓人亂動。”
“粵省?”陳景有些意外,老爺子怎麼突然想起來跑那麼遠?但他也沒多問,只是說:“好,您路上注意安全。家裡我會看著。”
“行了,知道了。大半夜的,趕緊休息吧。我明天一早就走。”陳衛國說完,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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