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當陳曦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時，己是日上三竿。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間，驚訝地發現哥哥陳景己經起來了，正坐在客廳的紫檀木茶桌前，慢條斯理地泡著功夫茶，氤氳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中。
“哥，你起這麼早？”陳曦打著哈欠走過去。
“是你起太晚。”陳景遞給她一杯清茶，“客人們都還沒起，讓她們多睡會兒。我讓‘聽濤閣’送了早餐過來，等她們醒了就可以吃。”
“聽濤閣？”陳曦眼睛一亮，那可是京都頂級的私房菜館，不對外營業，只接待熟客，據說祖上是御廚，一桌難求。“哥，你面子真大！”
“借用了一下爺爺的名帖。”陳景淡淡地說。聽濤閣的老闆，是爺爺的故交。
臨近中午，aespa的成員們才陸續醒來。經過一夜的安睡，柳智敏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，恢復了往日的白皙紅潤，只是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宿醉和長途飛行後的慵懶。Winter、寧藝卓和Giselle也精神了不少。
當她們在傭人的引導下來到餐廳時，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寬敞的餐廳裡，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，己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。每一道都如同藝術品，色澤、擺盤、香氣，無一不精。有晶瑩剔透的牡丹蝦球，有形似荷花的翡翠豆腐，有文火慢燉、湯汁金黃濃稠的佛跳牆，有片得薄如蟬翼、入口即化的烤鴨，還有各色精緻的點心和小菜。許多菜式她們甚至叫不出名字，只覺得美不勝收，香氣撲鼻。
“這……這是？” Winter看著滿桌珍饈，有些不知所措。這規格，比她們參加過的任何高階晚宴都不遑多讓。
“只是一些京都的家常菜，希望合你們口味。”陳景示意大家入座，語氣平和，“昨晚倉促，沒好好招待。今天算是補上。”
經紀人連忙道謝：“陳先生太客氣了，這……這實在是太豐盛了，我們受之有愧。”
“別客氣，請坐，趁熱吃。”陳景親自為坐在主客位的柳智敏盛了一小碗佛跳牆，動作自然。
柳智敏連忙雙手接過，低聲道謝。舀起一勺送入口中，濃郁的鮮香瞬間在味蕾綻放，各種頂級食材的精華完美融合，溫潤滋補，讓她宿醉後有些虛弱的胃都感到一陣舒適熨帖。她忍不住眼睛微微睜大，露出了驚豔的神色。
其他女孩也紛紛動筷，每一道菜都讓她們讚不絕口。連見多識廣的經紀人也吃得連連點頭，對陳家的底蘊和待客之道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席間氣氛融洽。陳曦最是活躍，不停地給歐尼們介紹菜式，還用自己的塑膠韓語和英語夾雜著講笑話，逗得大家笑聲不斷。陳景話不多，但偶爾插言，或是在女孩們對某道菜表示好奇時，簡潔地解說兩句，舉止得體，既不過分熱絡，也不顯得冷淡。
酒過三巡（以茶代酒），菜過五味。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，陳曦才好奇地問出了憋了一早上的問題：“Winter歐尼，你們這次來京都，是有什麼行程嗎？開演唱會？還是拍廣告？”
提到這個，Winter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，看了一眼經紀人。經紀人點了點頭，示意可以說。
Winter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，用英語說道：“其實……我們這次來，算是臨時決定的私人行程，跟工作有關，但也不算正式工作。”
“哦？怎麼回事？”陳曦追問。
柳智敏輕聲接過話頭，她的英語帶著一種獨特的、軟軟的語調：“我們原計劃明年春天，想在京都舉辦一場小型的粉絲見面會，己經籌備了一段時間。場地也基本談好了，是京都的一箇中型體育館。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經紀人，繼續說道：“最近，那家體育館的負責人突然聯絡我們，說場地使用上出了一些矛盾。好像是有另一家也想要那個時段，對方來頭似乎也不小。體育館那邊有些為難。”
Giselle補充道：“對方透過中間人傳話，說他們其實也是我們的粉絲，很喜歡我們的音樂。如果能一起吃個飯，認識一下，交個朋友，場地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讓給我們。所以……公司就讓我們臨時飛過來一趟，看看能不能當面溝通一下，把問題解決。畢竟場地和時間都不好改。”
寧藝卓用中文對陳曦說：“其實就是想讓我們去陪吃飯唄，說得挺好聽。我們也不太想來，但公司覺得場地重要，而且對方據說在京都很有能量，不想輕易得罪。”
陳曦聽得眉頭皺了起來：“啊？還有這種事？這不是變相要挾嗎？憑什麼讓歐尼們去陪吃飯啊！”
經紀人無奈地笑了笑：“這個圈子就是這樣，很多時候明面上的規則是一回事，暗地裡的‘人情往來’又是另一回事。對方既然遞了話，還暗示了‘能量’，我們不來，可能會更麻煩。如果能透過一頓飯解決，也算是最小成本了。只是苦了孩子們。”
柳智敏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，沒有說話。Winter也撅起了嘴，顯然對這種事很不喜歡，但又無可奈何。
陳景一首安靜地聽著，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。他大概明白了。所謂的“場地矛盾”、“粉絲想吃飯”，不過是某些地頭蛇或者有點能量的人，想借機近距離接觸甚至拿捏這些當紅偶像的藉口。這種套路，在國內外都不少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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