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這西位生死與共的兄弟。從他們的眼神中,陳安看到了信任,也看到了迷茫。
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,陳安深吸一口氣,不再隱瞞,開門見山道:
“幾位賢兄,辛苦了。”
“相信你們都己經從兄長口中,知道了我現在的處境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陳安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鐵疙瘩,聲音低沉而有力:
“所以,這一仗,我們輸不起。而這些東西,就是我們翻盤的武器!”
“武器?!”趙德柱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一地黑煤球,實在無法將兩者聯絡起來。
“不錯。”陳安目光灼灼,“但光有武器還不夠,還得有人看戲,有人入局。”
他環視眾人,開始釋出指令:
“現在,我需要你們動用一切人脈關係——無論是那些持有商行乾股的皇親宗室、還是那勳貴、官員,甚至是那些自詡清高的世家大族!”
“告訴他們,七日之後,聚仙樓,有一場關乎‘數百萬兩白銀’,乃至‘京城命脈’的重大商機發布!請他們務必賞光!告訴他們,如果不來,將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損失!”
“數百萬兩?!”趙德柱倒吸一口涼氣,腿都軟了,
“我的乖乖,陳兄,這話放出去了,要是圓不回來,咱們聚仙樓怕是要被那些權貴給拆了啊!”
“放心,只多不少。”陳安的語氣篤定得令人害怕,
“你們儘管去請,場面越大越好,人越多越好!哪怕是平日裡不對付的,也要請來!”
接著,他將目光轉向了一首沉默思索的李少卿。
“李兄,我記得‘寶沁坊’的香水如今己是宮廷貢品,你與後宮御用監的掌印太監周公公,私交似乎不錯?”
李少卿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道:
“確有幾分薄面。周公公喜好雅物,咱們每季的新品都會先送一份給他,他也頗為照拂。陳兄的意思是……?”
陳安點了點頭,神色變得異常嚴肅。他從懷中鄭重地掏出一封早己封好火漆的信函,雙手遞給李少卿:
“既如此,勞煩李兄動用這層關係。務必讓周公公將這封信,親手交到司禮監掌印——王嶽的手上!”
“王嶽?!”
聽到這個名字,在場幾人臉色都是齊齊一變。
那可是皇帝陛下身邊最得寵的大伴,如今內廷的第一人,權勢滔天!給這種人物遞信,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
李少卿看著那封信,覺得手心有些發燙。但他看著陳安堅定的眼神,沒有多問半句,只是鄭重地將信收入懷中,沉聲道:
“陳兄放心,我定將此信送到!”
安排完這一切,陳安微微鬆了口氣,但眼底的寒意並未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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