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聽到“京城商會”西個字，低聲喃喃道：“京城商會……萬家……遞上來吧。”
王嶽聽到李衡的召喚，躬身上前，雙手將信箋高高舉過頭頂，遞了過去。
李衡接過信件，展開細看。
李衡看著這封信，目光在那些字句上停留了許久，他抬起頭，看向王嶽，低聲問道：
“王伴伴，朕記得你上次說過，這京城商會背後的諸多謀劃，皆是出自陳安之手吧？”
王嶽微微躬身，回道：
“回皇爺話，是的。經東廠暗探彙報，每次京城商會有重大舉動之前，萬家都會有馬車頻繁出入東井村。”
李衡點了點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，輕笑一聲，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：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幽深：
“看來……他似乎不太相信朕啊。”
這封信透過太監遞上來，說明陳安在試探。他在試探皇帝的態度，這種小心翼翼、甚至帶著幾分防備的姿態，讓李衡心中五味雜陳。
隨即，李衡的神色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，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，看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。
他低聲喃喃道：
“也對……畢竟沈老大人是在與朕密談過後，第二天就去撞了登聞鼓，血濺宮門。我也確實藉此機會，從劉瑾手中掌控了錦衣衛。在外人看來，或許都以為是朕為了奪權，逼死了沈老大人吧。”
“他身為沈老大人的弟子，該懷疑朕，也恨朕……”
李衡閉上眼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說到這，李衡猛地睜開雙眼，原本的哀傷瞬間被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所取代。那是一種帝王特有的多疑而敏銳的殺氣，他死死盯著王嶽，沉聲問道：
“王伴伴，沈老大人那晚從皇宮出去，到底遭遇了什麼？”
“明明那一夜，朕與他計劃得好好的！為什麼第二天一早，他突然就變了卦，一個人去撞了登聞鼓？！”
“而且……”
李衡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與寒光，
“他既然選擇了死諫，為何只彈劾了劉瑾一人？”
王嶽感受到李衡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殺意，那種天威難測的恐懼讓他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，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：
“皇爺息怒！奴婢該死！當年之事，東廠雖然盡力追查，但線索大多被銷燬，至今……尚未完全查清。”
他顫抖著聲音，將那個埋藏在卷宗深處、也是東廠目前查到的唯一線索說了出來：
“奴婢只查到，當日沈大人從皇宮出去後，去過江米巷。而當時住在江米巷，且與沈大人有關係的只有一人……”
王嶽抬起頭，眼神凝重：
“那就是當時的大理寺少卿，沈老大人之徒——郭峰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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