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府,書房。
己是深夜,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。
萬金寶在書房內來回踱步,腳下的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眉頭緊鎖,顯然內心極度焦躁。
陳安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,手裡端著一盞熱茶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,那是極度勞累後的疲態。
“安弟!”
萬金寶終於停下腳步,猛地轉過身,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安,聲音因為驚恐而有些變調:
“你……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!”
他快步走到陳安面前,雙手撐在桌案上:
“那可是高威!內閣次輔,未來宰輔!你怎麼敢……怎麼敢當面拒絕他?”
萬金寶深吸一口氣,臉上肥肉微微顫抖。
陳安放下茶盞,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萬金寶:
“那怎麼辦呢?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異常平穩:
“兄長覺得,我該如何?接受高威的招攬,成為高黨的一員?”
萬金寶語塞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又無從說起。
陳安站起身,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隙,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一些,好讓自己昏沉的腦袋清醒一點:
“若是那樣,我們這些年的準備算什麼?”
萬金寶聽到這裡,重重地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:
“你說的這些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他苦著一張臉,拍了拍大腿:
“可那也太危險了些。你這一拒絕,豈不是跟高家徹底翻臉了?”
“那可是高威啊!朝堂三省六部,一半以上的大員都聽命於他。他若是想整死我們,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。”
萬金寶雖然有錢,但在真正的權勢面前,骨子裡還是有著商人的畏懼。
陳安轉過身,靠在窗臺上,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:
“兄長不必擔心。”
他看著萬金寶,眼神中透著一股篤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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