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商人,最懂利益交換。
“你是說……他投鼠忌器?”萬金寶問道。
“正是。”
陳安伸出第二根手指,繼續說道:
“第二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。”
“我們現在可不僅僅只是個商會。”
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:
“我們的背後,站著瑞王代表的皇室宗親,站著趙家,郭家代表的勳貴集團,還有萬家商會聯結的無數清流官員。雖說我們對他們的影響有限,但是這個關鍵時節不同。”
“這個時候,他要是因為我這一個小小的人物,去強行觸碰這盤根錯節的利益網。”
陳安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:
“他若是動了我們,便是動了那些清流的錢袋子,動了勳貴的紅利。再加上皇上在深宮之中虎視眈眈。”
“高威是聰明人,為了洩憤殺我,收益太小,風險太大。這種賠本的買賣,他不會做。”
書房內一片安靜。
萬金寶聽著陳安這一番條理清晰的分析,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,終於慢慢放了下來。
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臉上的驚恐之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,以及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佩服。
“唉……”
萬金寶搖了搖頭,他站起身,走到陳安身邊,拍了拍陳安的肩膀語氣誠懇: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底,我也信你。但這畢竟太冒險了,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,下次……還是不要再輕易涉險了。”
陳安看著這位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兄長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他拱了拱手,語氣溫和:
“知道了,兄長。”
他笑了笑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:
“這也是沒辦法嘛。很多時候,是局勢推著人走,不得不爭。”
萬金寶看著陳安那蒼白的臉色,以及眼底那掩飾不住的倦意,心疼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這些糟心事以後再說。”
“我看你也累壞了,還是先回去休息吧,養足了精神,過些日子還要殿試呢。”
陳安點了點頭。
他確實累了。這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透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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